被点名的欣贵嫔:“……”问问问,问你个头啊!咋就这么好奇呢?悫妃饮了口茶水,慢悠悠地取了帕子拭唇,对着众人笑道,“也不瞒诸位姐妹,本宫着实是好奇至极啊!”“不怪悫妃好奇,本宫也好奇。”华妃难得肯待在凤仪宫跟众妃闲话,听了悫妃的话,眸光一瞥皇后,哼笑道,“谁叫人家册封承宠至今都不曾来给皇后请安呢?”她一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半垂着丹凤眼,仪态闲闲地拨弄着手指上的一枚碧玉戒指。“皇后娘娘正位中宫,也该好好约束宫嫔才是,怎么由着人家这般视宫中规矩为无物、踩着中宫颜面张扬呢?”她身居正二品妃位,都不得不每日来给这个老妇请安,江氏连一宫主位都不是,凭什么比她还嚣张?皇后:“……”会不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其实脸色不太好,毕竟谁遇上这样的事情都高兴不出来。但她到底城府颇深,又自恃稳居凤位,轻易不会当着一众妃嫔的面失态,叫人看她笑话。“本宫听闻江婉仪身子不好,如今天寒地冻的,陛下多疼惜她几分也在常理之中。”皇后端着雍容的笑意,“既同在宫中侍奉陛下,便都是姐妹,自该同心同德……”她话还没说完,就见绘春脚步匆忙地从外头进来,神色震惊而又凌乱,还不等皇后皱眉斥她失仪,便陡然扔了个炸弹。“回禀娘娘,方才陛下已命兵部尚书江桓为正使、门下侍郎徐行之为副使,于吉时祭告太庙,并持节册封江婉仪为正二品璟妃了!”“什么?!”一石激起千层浪,满殿包括皇后在内,无一不震惊失色。“册江婉仪为璟妃?”皇后喃喃念着这句话,只觉得可笑。江氏区区倚梅园宫女,短短数日内能登上从四品婉仪的位子,已是令后宫众人欣羡的荣宠。如今,竟还被册封为正二品的妃位,一跃位于众妃嫔之上?她凭什么?更令皇后失落难过恼怒的是,这件事她竟然现在才知道!玄凌不仅没有跟皇后商量的意思,甚至连通知都不带通知一下的,等到册封使祭告太庙、持节册封完毕之后,皇后才随着消息的传开、跟六宫众妃一起知道。她这皇后当得还有什么意思?他竟然这样视她为无物!“既无资历,也无出身,更无子嗣,江氏怎能一跃封妃?”向来骄傲的华妃心态也崩了,“陛下必定是被那妖女……”“慎言!”眼瞅着华妃情急之下就要口吐狂言,皇后连忙一拍几案,厉声喝道,“陛下圣意,岂容你妄加揣测?!”惊六宫(下)皇后鲜有这样当着众人怒形于色的时候,骤然怒喝,倒叫华妃一惊,本能地闭上了嘴、止住了声。但很快,华妃愈发恼怒。“皇后在我等跟前逞什么威风?”华妃本就气恼不已,眼下更是一股脑地发作了出来。“您若是不满,还请往仪元殿冲着她江氏去!再或者,若能求得陛下收回旨意,那臣妾,方是心服口服!皇后:“……”下了明旨不说,连太庙都祭告完了,还能收回个屁啊!“华妃入宫多年,该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岂可如此口无遮拦?”皇后脸色一沉,口吻满是警告,“陛下要宠幸谁、册封谁,都是圣意,我等除了遵从,岂能有二话怨言?”她目光沉沉,扫视殿内诸妃。“璟妃如何,轮不到尔等妄加置评,回去之后,谨言慎行。若是有什么不好听的风言风语,本宫绝不轻饶!”皇后越是面临大敌,越是沉得住气。纵然恨不得江氏妖妃的名头被砸瓷实,也决不允许风声从后宫起。——这会拉着她一起下水。她话音方落,众妃嫔纷纷起身,“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起来吧。”皇后脸色缓和几许,“既然都请了安,便各自回宫吧,冬日里寒冷,镇日里待在温暖的殿内,是容易心浮气躁,回去之后,吩咐宫女准备这些清凉下火的汤品吧。”以华妃为首的众妃:“……”华妃简直被皇后这番冠冕堂皇的话给气笑了,懒得再看她那第一贤良人的模样,暗暗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在她之后,一众妃嫔恭敬地向皇后行了礼,各自退下。等出了凤仪宫、又匆匆走了一段路,几个宫室在同一方向的妃嫔方缓了脚步,抚着胸口,心有余悸。“还从未见过皇后娘娘这般。”陆昭仪忍不住道,“不过也是,陛下这样突然地册封璟妃,不怪皇后娘娘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