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何况当时明心并没有跟他一起,他没带任何人。宋辞霜心中隐隐觉得不对了起来,既然他不是明心,那就是其它东西了。他淡漠道:“我救过的鬼太多了,不记得你是哪个。”倒不是他想刺激这人,自己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明心’苦笑了一声,“是了……你身边的苍蝇太多了…”宋辞霜就像一块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糖块,吸引着那些臭虫靠近那美好的糖水,而他这种下水道的老鼠却妄想跟那些臭虫一样想得到他。他年龄小,我不怪他。是哪些臭虫引诱他。‘明心’越想心中的怨恨越高涨,他想把宋辞霜关起来,把这香甜的人永远留在身边。宋辞霜闻言,忍不住轻笑一声:“我身边没有臭虫。明心,我把你当朋友,不管你在做什么、想做什么,只要你回头,你还是我的朋友。”对于一个把自己拉扯大的人,宋辞霜对他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那种感情是亲情、是友情,永远不可能是爱情。说到底,他不想明心死,可他越界的行为让他越来越反感。做的事也越来越超出底线。‘明心’站起身,声音柔和却淬着毒,冷声道:“看来你是不想让卫承的魂魄完好无损地回归了。”“我今日会去找你爹求婚,相信他是不会反对的吧。”宋辞霜一脸问号。“爹?”……“咔嚓”上好的白玉茶盏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摔在云锦靴子脚边,蕴含着怒火的灵力控制着碎片插进那人腿中。“你在开什么玩笑!他是你从小看到大的,你竟然敢对他起这种肮脏的心思!”那张和宋辞霜三分像的脸,似是造物主的偏爱,完美的不像这个维度的人。沐墟看着眼前被碎片插进腿里不断冒血的明心,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恨不得当场把他碎尸万段。----------------------------------------。当初把他送走是迫于灵云殿那无稽之谈的‘毁灭论’,说什么命官的孩子是不祥的象征,生来就会毁灭一切。他为了昭昭能够安稳的活着,才把刚出生的孩子交给明心带去冥界。可他倒好,这狗崽子竟然惦记上我的儿子?昭昭那么小,又经常和明心待在一起,肯定没和女孩子接触过,只要让他知道女子的好,那就没有明心的事了。昭昭不愿意,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强迫他。明心丝毫不在意腿上的伤,顶着沐墟的怒火又重复了一遍:“礼单明日就会送过来,不管您同不同意,这婚都结定了。”沐墟被气笑了,沉声道:“就凭你看着他长大就妄想染指我的儿子。明心,我当初把他交给你,可不是让你觊觎他的。”话音刚落下,屋内金色的威压瞬间袭向眼前站的笔直的人,恐怖的力量作用在明心身上,哪怕他嘴角溢血也未弯下腰。明心艰涩道:“我对他……是真心的…”修为的差距摆在那里,沐墟又施加压力在他身上,迫使他双膝跪在地上,膝下的瓷砖隐隐裂开。沐墟从椅子上起身,看向明心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物,声音似淬了冰一样刺骨:“你还不够格,除非我死,不然他不会嫁给你。”“更不会嫁到明家这肮脏不堪的地方。”那是他和刹刹的孩子,哪怕他喜欢男子,也永远都不可能是明家。明心终是扛不住汹涌又凌厉的威压,猛吐了一口鲜血,身体被压的无法直起腰。该死。他神色痛苦地盯着染血的地面,眼底翻涌着杀意,冷冽的寒意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般阴森刺骨,让人毛骨悚然。沐墟沉浸在怒火中,并未注意到他身上那微弱气息的变化。在明心快要窒息时,一道温和的灵力阻止了这场单方面碾压的局面。沐泽听到吓人通报说明心来求亲,想到小五对他那未谋面的侄子的疼爱的程度,他当即就跑过来了,害怕明心死在沐家,还用了修为加速。果不其然,还没到屋内就感受到了那神圣又恐怖的威压,吓得他赶紧出手解救跪在地上濒临死亡的明心。他埋怨地剜了一眼沐墟:“你这是做什么,想要两家开战吗?!”“不同意就不同意,何至于要了他的命!你做事就不能想想后果吗!”当年要不是小五一时冲动杀了灵云殿殿主的儿子,弟妹也不会在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被灵云殿追杀。他那素未谋面的侄子是个早产儿,未出生就被判定不祥,一出生就被送走了,他见都没见过。一想到这他就来气,沐家又不是保护不了他,非要把孩子送到那深不见底的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