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瑜瞳孔猛缩,他浑身颤抖着,听着那污秽不堪的言语,他心脏抽疼的厉害。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宋辞霜听的心头直冒火,他还未发火时,楼内其他达官贵人齐齐附和,让宋辞霜心中一痛。“就是就是,殿下,您是不知道,这小子床上功夫简直一流啊……”那人见宋辞霜面无表情,以为他也感兴趣,嘴上越说越过分,“特别是那双葱白的腿,缠在你身上简直勾人魂魄,恨不得死他身上,哈哈哈哈。”那人斜倚着,看向慕知瑜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淫欲,语气下流又轻佻,满嘴污言秽语。----------------------------------------天启国(三十一)慕知瑜瞳孔颤了颤,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头埋的低低的,不敢反驳。喉间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觉得那些话语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让他连抬头看人都做不到。毕竟他真的被……他们说是栖栖下的药……我不信……他红着眼眶,眼里蓄满了痛苦的泪水,一滴滴砸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却连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宋辞霜看见了那滴在地上的泪水,他忽然有点懊悔。他刚才做了什么混账事,慕知瑜都这么惨了,他竟然还默许沈砚秋那样粗暴的对待他。慕知瑜是云寂心底最善良干净的人格,他没错,错的是在场的这些人,错的是用强权伤害他的人。也……怪我没有早点来。宋辞霜眸光落在被沈砚秋扶起的慕知瑜身上,语气平淡无波,淡淡开口:“慕知瑜,他嘴太臭,冒犯了我,去帮本殿抽他,抽到我开心为止。”他语调轻缓,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仿佛只是吩咐人倒杯茶、拂去衣上尘,可那话语里的冷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遍体生寒。话罢,慕知瑜浑身颤了一下,他缓缓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那道月白锦袍的身影。那人周身似裹着一层清辉,圣洁得不容亵渎,让人只敢仰望,不敢靠近半分。他盯着宋辞霜看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他颤声回道:“殿下……小人…小人……”慕知瑜怕得浑身发僵,手脚都在发软。他摸不透这位太子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故意拿他试探。若是他真动手打了那位贵人,转头太子就撇清不管,那等待他的……只会是新一轮变本加厉的屈辱与折磨。宋辞霜瞧出了他眼底的惶恐与迟疑,淡淡开口,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本殿身边还缺个侍卫,你既是罪臣之子,如今便是无主之人。”“以后本殿便是你的主子。”说罢,他转头冷眸扫向方才对慕知瑜出言不逊的那人,声音沉了几分:“现在,你既是本殿的侍卫,便替本殿,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东西。”方才还满嘴污言秽语的人,此刻终于慌了神,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看向宋辞霜的目光里满是惊惧,腿一软便重重跪地求饶。“殿下,小人只是……只是随口开个玩笑罢了!求殿下饶命!”他不断磕着头,额头很快渗出血丝,染红了地面。可宋辞霜连一眼都未曾施舍给他,目光自始至终,只轻轻落在慕知瑜身上。潋滟的桃花眸里,凝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沉郁,落在瑟缩着的慕知瑜身上。宋辞霜语气冷硬无情,看着他道:“你要想好,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这样,任人践踏,自甘堕落。”自甘……堕落?慕知瑜苦笑了一下。多么讽刺的一句话……是他想这样吗?他也不想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本就是庶出,母亲并非正室,自小在府里受尽冷眼与折辱。甚至……连府里的下人,都敢随意对他呼来喝去,肆意欺辱。直到遇见栖栖,他才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活得这么暖,这么安稳,原来他也配被人好好对待。那是他这辈子唯一尝过的、像光一样的日子。可为什么……为什么栖栖会变了。为什么要亲手把他,像扔一件没用的东西一样,送给别人。他明明说过爱他,说过要护他一辈子,看向他的眼神永远充满柔情。不过一夜之间,那些滚烫的情意就全都没了踪影,只剩下冰冷的利用与抛弃,刺得他心口生疼。他好恨……栖栖一定是被这些人带坏了,没错,肯定是这群混账逼的、哄的,才会变成这样。慕知瑜双拳猛地攥紧,全然不顾肩胛骨传来的尖锐痛感,眼底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