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阴魂不散!
我刚目送良河下楼,不料转头就发现身后便贴上来一个人。我不敢发愣,身体迅速向后撤一步,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几步跨到我身前,伸出双手想要将我?住。
我对他也是没有耐心,若是一直纠缠下去,肯定会两败俱伤。倒不如我主动破局。
我单手撑住窗框,见床单还好好栓在床角后,便向断头人轻微勾唇,随后一手支撑身体向外一翻,另一只手牵住床单。
下一秒,我笑着对他说了句,拜,拜。然后在他瞪愣的目光中从六楼“掉”下去了。
说实在的,在我双脚还未真正踏上土地时,我都不敢保证自己是否真的有生存的可能。
可恶的是断头人趴在窗边看着我下去时,他的头再一次受到重力的作用,直挺挺掉下来了。
我为了不让上一次的悲剧重新上演,我并未在在绳索上停留,而是赶紧下滑,当双脚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我双腿一软,差点就跪在地上。
这时,有人扶住了我的手臂,我起初以为良河真有良心,没有一个人先跑路。可当我看见扶住我的人时,我一怔,这不是刚才看见的那位山神嘛。
“先过来。”
山神的力气极大,拎着我的手臂就把我往旁边的楼里钻。这时他身上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就跟夏天太热站在大开的冰箱门口大口呼吸的感觉一样。
“诶,好。”
我应了一声,为了跟上他的速度,我不自觉地迈大了步伐,可是发现自己的腿居然越来越沉,我不由得惊呼,低头看去。原来是刚才掉在水泥里,下半身都沾上水泥,这时风一吹就干的差不多了。
但是我抬眼看向山神时,还是觉得不要打扰的好,这件事我就闷在心中,等着有时间再去换裤子去。
“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这句话我还没有开口问,我的眼前就出现了答案。
我们蹲守的这个地方刚好可以望见断头人掉头的地方。我眯起眼,往刚才的地方看去,那颗头躺在地上,正当我以为上面的断头人会来捡头时,不料那颗头微微摇了摇。
起初我以为是风吹动的,因为今晚的风异常的大。
可是我看见那颗头正在蓄力翻面时,我才发现,原来这颗头似乎存在意识的,只是离体罢了。
接着在它切口处开始溢出许多黑色液体,到后面就开始像坏了的水龙头到处喷溅。
“你会对付这个东西吗?”
刚才一直保持安静的山神开口了,不过他的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啊。
我算不上是贡拉,但是我又入了局,这要是懂行的人听见了肯定会觉得我是扮猪吃老虎——假谦虚。但是吧,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一点关于贡拉的东西都没学到。
“额……”我还没道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对方温温柔柔地一笑,说道:“果然不能指望你。”
好吧,很适宜的回答,但是却扎痛了我的心,第一次被说无用,心里还是酸酸的。
“我爷爷没教过我。”
“哦,这个不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吗?”
我感觉到他在凡尔赛,但是我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怪。
我抿着嘴看向一旁的山神,发现他在满目月光的注视着我,全然不顾还在扭曲的头颅。我茫然,这个东西要是我一琢磨就可以弄懂,那么贡拉也不容易沦落到这种地步。
山神松开了抓住我的手,这时我才发现他刚才一直牵着我,算了,都是男人这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眼下这个东西我对付不了,只能靠这位‘凡尔赛’山神了。
所以我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没想到他又是一笑,接着在我的目光下,从衣袍中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黑乎乎的瓶子,在只有月光的晚上它开始慢慢地向外溢出莹白色的雾气,突然下意识地一抖,似乎是皮肤感觉到了寒凉,可是我伸手靠近时,并未有任何温度甚至比身边的气温还要高上几度。
我又将疑惑的眼光投向山神。
“这个瓶子我一般不给别人看的,你是第一个。”
他说话很无厘头,我问的是这是什么东西,他反过来一句你是第一个,什么意思?难道要杀我灭口?
我不理解但是还是回了一个微笑。
“这种事以后再说,咱们不应该要先去对付那个……”
坏了,一个没注意,那个头跑了。
我直呼不好,再去看旁边的山神时,早已不见了踪影,我站起身四处寻找,不过又碍于刚才的恐惧,害怕要是一出声就被断头人找准了位置,过来突击我,那可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