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倾哑然,不知道该赞扬他叔叔算得准,还是说王景河这家伙高兴太早了。
王景河还在电话另一头压着声音小声哭诉。
咳咳就现在这个形势,还是什么都别说了吧。
余倾透过窗子,望了望漆黑的夜。要不是是半夜,他早过去安慰好兄弟了。
现在,他啥也做不了,只能在口头安慰:“嗐,想哭就放声出来哭吧,说不定心里会好受一点。”
王景河却说:“不行啊,我爸妈在我隔壁房间睡觉,隔音不太好,我哭太大声,会吵到他们的,到时候伤的不只是心了。”
余倾:“……”
怪不得,说话时,一直都是在压着声音,小声又模糊,他还以为是哭得喘不上气了。
余倾象征性安慰了他几句,在挂电话前,这小子突然要求他帮个忙。
余倾见他可怜,刚被断崖式分手,虽然说人家不承认,坚持认为是被余倾叔叔诅咒的。
他又哭得伤心欲绝,余倾于心不热拒绝他再带来打击,便欣然同意。
“说吧。”
“你明天打电话过去帮我问问,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余倾纳闷:“为什么不是现在?”
以为是有什么讲究,结果这家伙直接展示暖男属性,“现在太晚了,她睡觉不喜欢被打扰。”
余倾:“……?”
余倾白眼一翻,一口气没提上来,简直要被气晕厥。
开什么玩笑啊?!!
说理由也说点好的啊喂,都被断崖式分手了,还在这体谅人家呢,他体谅把你联系方式全删完,连拼多多好友也删了,什么理由和话都没留,只留你一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崩溃无助的时候,别说体谅你了,人家想过你吗!
余倾困得眼皮打架,他捏了捏鼻梁,“你与其如此体谅她,不如体谅体谅陪你熬到凌晨的我。”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凌晨两点半。
王景河赶忙说:“这说明你够仗义,这是现在的她给不了我的。”
余倾抓住关键词,“以前呢?”
“以前她都会叮嘱我早点睡……不让我熬夜,说熬夜对身体不好。”王景河说到痛处,声音染上哭腔,越来越小,他努力地控制着声线保持平稳,可是,情绪决堤时,谁都拦不住悲伤的潮水。
得,都白聊了,悲伤的潮水把安慰的话全冲走了。
“别哭了,你早点睡,不要熬夜,熬夜对身体不好。”余倾说,“好了,现在是我在说这话了,你不要再想她了。”
然后关机,静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