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走不走?”千羽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去哪?”
“槟城。”
“槟城……”艺菲喃喃重复。
“马来西亚的槟城,我看到新闻,那里有奇怪的盐熏猴子,正好,去看看,也逃离这里的破事。”
艺菲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他,眼底漾起笑意:“行,跟你去。”
两人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海浪一遍遍拍打着礁石,溅起细碎的水花。千羽举着手机,翻着槟城的机票,转头看向艺菲,认真地说:“现在后悔还有机会,跟着我,可能会三天饿九顿,连饭都吃不上。”
“没事啊,你没钱了,我们就一起赚。”艺菲靠在礁石上,笑得坦然,“我们本来就是去闯的,不是吗?”
“是啊……”千羽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柔软。
“大不了我在槟城的小店当收银员,够养活自己就行,你只要管我一顿饭,其他的我都不用你管。”
“你还真是放得开,一点都不矫情。”千羽捂着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抽完一支烟,千羽先骑车把艺菲送回了家,骑的是她的电车,这不是第一次,艺菲早就习惯了他这样随性的样子。
秋夜的风越来越凉,千羽骑着电车穿行在高架上,忍不住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脚下拧动油门,车速渐渐快了起来。
他给艺菲发消息:「车可能要坏了,我会给你买辆新的。」
艺菲秒回:「你干什么了?」
千羽:「飙车。」
艺菲:「电动车飙什么车?不对!你别乱来!」
下一秒,视频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千羽顺手接起,把手机架在电车的支架上。
“你没事吧?”艺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满脸焦急。
“没事,放心。”千羽笑了笑。
“你不是说飙车去了吗?现在在哪?”
“这不是正准备嘛!”
千羽说完,抬手把油门拧到底,电动车的速度瞬间飙到60码,高架上的车流稀少,风疯狂地灌进衣领,吹得他头发乱飞。艺菲在电话里急得大喊,让他立刻减速,可他像没听见一样,车速丝毫未减。
突然,车轮碾过路面的水渍,车身猛地打滑,千羽重心失控,电车瞬间飞了出去,狠狠撞在路边的石桩上,金属变形的刺耳声响划破夜空。
手机镜头晃了几下,最终定格在千羽躺在地上的身影,他皱着眉,骂了一句:“他大爷的,真疼。”
再次醒来时,鼻尖满是医院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白色的病床,挂着的点滴,手腕上贴着输液贴,隐隐作痛。守在床边的人,是娄艺菲。
见他睁开眼,艺菲立刻凑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没有半句心疼电车,全是担心他的伤势,骂到最后,声音都带了哭腔。
千羽就这么笑着,安安静静听她骂,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眼底满是温柔。
几天后,厦门高崎机场。
登机口人来人往,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登机提示,中英文交织的声音,充斥着离别与奔赴。千羽和艺菲各自背着一个登山包,肩带勒得肩膀微微发酸。千羽的尼康Z3挂在胸前,机身贴着一张小小的家人合照贴纸,是他唯一的念想。
两人走到安检柜台,工作人员抬头,公式化地开口:“姓名。”
千羽抬眼,看向身边的艺菲,两人相视一笑,说:
“程瑜,娄艺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