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鹤却笑了,不要他的命了,要他找轮回转世的办法?“我只是个普通人,我都不知道五行八卦,你让我帮你找轮回的办法?”萧肃点头:“因为……能看到孤的人只有你,八百年来只有你一人。”他慢慢挪了两步,背对着沈如鹤,适时露出一抹孤独,“孤在陵寝困了八百年,整整八百年都无人与孤说话。但昨日孤遇到了你,你能看到孤,甚至还能助孤离开陵寝,说明你身上必定有什么神奇之处。只要你帮孤找到轮回之法,孤就不会再缠着你。”沈如鹤静静听着,脑子里出现了博物馆的简介,上面怎么说来着?南梁太子萧肃,温良敦厚,聪慧好学……是南梁上下都敬佩的存在。可前几次相遇,萧肃都是恨不得杀了自己取而代之,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了?看着沈如鹤满脸怀疑,萧肃慢慢靠近,释放出浓浓寒意,“你若不应,孤就把其他鬼魂都丢到你家去,刚刚那个老道士说的对,孤是伤不了你,但不代表别的鬼伤不了你。”沈如鹤眼睛微微睁大,他刚刚一直都在?为何自己没看到?----------------------------------------你想死吗!“嗯?沈如鹤?孤的耐心有限。”沈如鹤捏着平安符,嘴唇嗫嚅几次,怎么都说不出肯定的话。萧肃没了耐心,挥挥衣袖,周围便刮起一阵大风。这风只在沈如鹤附近刮吹,吹得他身形不稳。“哎哟!这怎么还刮起尘卷风了?”道长不知何时出现,挥着衣袍向沈如鹤所在走来。奇怪的是,他靠近的瞬间,萧肃掀起的风竟停了。沈如鹤向道长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可道长看都没看,笑着把他往前推出一步。“回去,回去吧,回去就好了。”萧肃看着这个瘦瘦的老头,暗暗使出煞气,却都没有任何效果,这个道士……他慢慢回头去寻沈如鹤,才发现人又跑了,“呵呵,跑的挺快。”老道长甩着衣袖,望着远去的身影眯起眼睛,“丁丑己酉丁巳庚戌生人啊。”……沈如鹤一路狂奔,坐进驾驶座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紊乱的气息迟迟无法平复。他根本来不及稳住心神,仓促发动车子,踩下油门驶离停车场。白日天光敞亮,车来人往,周遭一切都寻常平和,可沈如鹤心底的寒意却久久散不去。刚才萧肃现身的画面,一遍遍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活了29年,向来笃信常理,从不信鬼神虚妄。可这两日的经历,彻底打破他的认知。对死亡的恐惧,和被阴魂纠缠的惶恐不停翻涌,搅得他心神不宁。正失神恍惚的一瞬,前方弯道忽然窜出一群横穿公路的羊群,散漫无序,来得猝不及防。沈如鹤心头一紧,本能急打方向避让。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嘶鸣,整台车猛地侧滑失控,巨大的惯性拖拽着车身撞向路边防护栏杆。“砰!”剧烈的撞击轰然炸开。车身震荡的瞬间,沈如鹤的头颅因惯性磕在前方,即使有安全气囊保护,额头的血也顺着脸颊流下。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脑袋眩晕,浑身力气慢慢抽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看见一道黑影罩下,挡住了所有天光。萧肃俯身仔细看了看,确认人还没死,眼神流露出可惜,“还以为能直接拿到你的身体了呢。”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去触碰方向盘上趴着的人,手指如往常一样轻松穿过了物体。“同样碰不到吗?”还以为沈如鹤会特别呢。在他收回手的刹那,一滴血顺着安全气囊表面滑落,流进萧肃掌心。血珠没有穿透他的魂体,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萧肃不可置信地靠近血迹,那些血都融了进去,和他的魂体合二为一。他微微抬眼,看着沈如鹤额头的伤口,再次伸手,所有血液都被自己的手掌吸收。直到沈如鹤的脸越来越苍白,他才停手。羊群的主人匆匆赶来,报警后打了急救电话,看着车里毫无血色的人,手抖的厉害。萧肃避让开,没再管他,凝视着掌心,低声呢喃:“为什么沈如鹤的血,能被孤吸收?他到底……是什么人?”“别死啊?”男人探了下沈如鹤的呼吸,竟然感觉不到!“哎哟喂,可千万别死啊!救护车马上到了!”这几声落进萧肃耳中,他收起手掌,穿进车内又一次观察起沈如鹤。确实,和刚开始比,气息好像变弱了。难道……和自己吸了他的血有关?不行,沈如鹤还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