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病房中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声,男婴在护士医生的包围中诞生。很健康。而在此时,副本内的薄云刚砍完一个人,他已经将整个副本里的玩家全部砍死。剑伤沾满鲜血,衣服上也被蹭到。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喃喃:“以后还是不亲自动手了,血都沾到衣服上了。”但此时,他觉得有点不寻常,仿佛心中的挂念消散了些许。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已经变得麻木理解不了情绪,他快要忘记自己到底是谁,他也快要忘记自己究竟在等谁。或许再过个百年,他会被副本同化为一个完完全全的怪物。薄云当然知道他自己的这种变化,但他不怕,他的日常聊天雪白的大殿里空无一人,薄云和千共秋又跑出去玩了。之前说游是个不负责任的神,其实薄云也没怎么负责,只要玩家们不像之前一样天天为生存发愁幸福指数上升就好了,现在已经改变了游戏模式,死亡副本被改成了探险副本,在副本内死亡会被直接传送至大楼,其他的不变。大楼也不再收取高额金币逼着玩家们去副本,玩家们想怎么样都怎么样,但是有的事还是需要金币的,金币一直是流通货币,人们物资的交换需要用金币来衡量。薄云花了很久才研究出了离开大殿的方法。其实方法很简单,大殿的屏障来源于人们对“欲”主人的态度,当人们充满怨恨等负面情绪,屏障便会变大,即便是游也无法打破,而随着真相的揭露,规则的改变,人们幸福指数提高,对“欲”主的负面情绪下降,薄云便轻松离开大殿,重获自由。此时的薄云和千共秋二人,正在一所精神病院玩耍。而精神病院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四个大字:快乐医院。这里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死亡率接近100的医院副本了,它已经被改成了一个普通的医院,收容一些因压力导致精神状态癫狂的人类。其实那群人类并没有什么精神病,就像是现实中的人常说的“不想上班学了,想去精神病院待着。”一个道理,他们只是精神状态过于超前,自己来精神病院蹲着了,当然,要付金币。还有一些人是有小道消息,尤其是最开始与徐商做过交易买过资料的人,那时候徐商虽然没有从千共秋手里拿到快乐医院副本的通关过程,但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卖给他们了。所以信息的泄露是必然的,有些人知道这个副本是目前这位死亡与恐惧之神诞生的副本,特意前来打卡。薄云不在乎他们,只要不是太过分他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过可苦了npc们,玩家可比其他的精神病npc难管多了。此时二人正无聊的在这里“巡逻”,千共秋哼着小曲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回到这里。”“你很想吗?”薄云问。薄云没说清楚,但千共秋知道他的意思;“这可是认识你的副本,也是来这里的第一个副本,怎么着说都有重要意义。”千共秋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地下的那些房间还有吗?”“房间还有,怎么了?”千共秋摸了摸下巴:“我想起一件事,当时离开的时候就在想,走廊的尽头有个没上锁的房间,但我之前试过,打不开,我好奇里面是什么。”“普通的实验室。”薄云道,“想去我可以带你去看。”千共秋点头,来都来了,肯定得去看看。正如薄云所说,很普通的实验室,但是很多书,而且摆放的很整齐。由于太久没有人进来过,房间里布满了灰尘,千共秋就没乱碰,一碰就会有灰尘扬起,很呛人的。桌子上还有着一本书,书是打开的,停留在“世事恍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的页面……没什么特别的,千共秋和薄云便离开了这里,顺便去看了眼琪琪妈妈和琪琪。琪琪依旧跟着奶奶,也经常下来地下楼层看妈妈,而琪琪妈妈则负责副本的运行。聊聊天喝喝茶,小日子过的很清闲,就是地下没阳光,还真不能待久了。千共秋要出去晒晒太阳,就离开了房间,只剩下薄云和琪琪妈妈。薄云淡定地喝着茶。琪琪妈妈问:“你这是确定他的身份了吗?”“是他,我肯定。”薄云用十分坚定的语气道。琪琪妈妈:“那他知道自己是当年的千秋吗?”薄云摇头:“我没告诉他。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不记得了,也没必要记得。他的性格很敏感,易多想。这辈子他活了24年,之前的人生经历造就了他这样的性格,告诉了他只会徒增烦恼,而且我也不想用当年的事来绑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