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来的很突然。他感受到了风,很冷,夹着小粒的冰雪,然后,是失重感……他颤抖了一下,睁开眼,只看到飞速后退的雪景,白的耀眼的雪道,纯净如蓝宝石的天空。感官全部回归……他被以树袋熊的姿势抱着,在滑雪。几乎下意识的,心跳像是要跳出胸腔,他收紧了手臂和双腿。“呵,宝贝,别夹那么紧,不会摔着你的。”臀被抱着他的人拍了拍,伴着一声轻笑,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是樊霄。游书朗浑身一阵酥麻,腿都软了。“怎么了?”樊霄察觉了不对,正好快要滑到山脚,他停了下来,拍了拍游书朗的腰。“好了,停下来了,今年番外没有不爱游书朗的樊霄5“要不要我教你?”樊霄帮游书朗整理好滑雪装备,摸了摸他的头盔,动作亲昵,带着珍重与怜爱。“不用。”游书朗抿了抿唇,他又不是不会滑,不过需要时间适应而已。樊霄直接握住他的手腕,显然并不打算顺他的意。“带你滑一会儿,等熟练了,你再自己滑。好不好?”头盔被轻轻压了压,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游书朗觉着这个世界的樊霄对他像是对小孩子,总是哄着。未等他回答,就被樊霄牵着,缓缓滑动起来。最初的生涩渐渐过去,游书朗自己掌握了节奏,在雪道上滑行起来。猎猎风声灌入耳膜,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纯白雪色,身体专注于平衡与控速,冗乱的思绪一点点清空。游书朗只觉着整个人被冷风裹住,所有的杂念与委屈通通被吹散,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自在。暮色渐渐降临,夕阳的余晖洒满雪地,游书朗还想要继续滑……滑雪带来的愉悦让他有些上瘾,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体会到纯粹的快乐了。“开心些了吗?”樊霄止住了他的动作。“我们回去吃个火锅,然后泡泡温泉,也一样高兴的。你现在只是被愉快的情绪欺骗了,才觉着自己还可以,其实身体已经到极限了,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家?”游书朗浑身一颤,他还有家吗?眼睛开始朦胧——这身体显然不具备忍耐眼泪的能力。情绪变得不受控制。樊霄沉默地蹲下身,迅速地帮人解了脚上的滑雪板,把人打横抱在怀里,脸压在了他冰冷的胸前,开始往回走。怀中的人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脆弱而安静,只是肩膀在轻轻地颤动。显然这一下午的愉快让他紧绷的情绪松动,以至于能被“回家”二字刺激到眼泪失控。“好了好了。”樊霄把人塞在了车子后座,自己也坐上去,小心翼翼给人摘了头盔面罩,指腹轻轻抹去不断滑落的泪滴,他轻柔地把人揽在怀里。还好有护目镜和面罩,不然脸都要被眼泪皴坏了。车很快到了山间别墅,樊霄如法炮制,把哭累了的人抱进怀里,往别墅内走。本就滑了一下午雪,又哭过的人早已透支,此时,昏昏欲睡,在熟悉的怀抱之中,根本就无法抵御困意。再次睁眼……他已经被脱光了,和樊霄一起泡在了温泉汤中。身体被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他忍不住喟叹一声,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是被樊霄完全抱在怀里的……贴在一起的触感格外紧密,让人不敢动弹分毫。他了解樊霄的为人,这人不是个会忍耐欲望的人,如果他真得招惹他,樊霄不会因为灵魂不同而放过他。游书朗低头看着浑身的痕迹,显然,昨天夜里,两个人也没有闲着。他吞咽了一下,被樊霄更紧地压入怀中,衔住了耳垂。“还好吗?”樊霄的声音十分低哑,游书朗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本来就软的双腿更是没了力气,只能靠着樊霄的手臂支撑。“樊霄,你别认错人,我不是……呜。”游书朗被抱着转了个身,趴在了樊霄的怀里。“我知道。”樊霄很快地结束了吻,只是安抚地亲吻他的额头,一下下摩挲他的后背与脖颈,“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你还是不敢信樊霄的真心吗?还怕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