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老霄,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诗力华一见樊霄醒来,啧啧有声,大摇其头。他刚到医院看到樊霄那副德行,简直吓死了……他不是没见过樊霄犯病,但是看多了头破血流的样子,忽然换了造型,他直觉樊霄病的更重了。“书朗呢?”樊霄被诗力华吵的头疼,他想要抬手捏捏自己的鼻梁,却发现自己的手被包成了粽子。他想起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喉咙一哽。“你家游主任去给你打饭了……不是樊霄,你怎么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我看你越来越不像你自己了。你是什么也不管了,就一心和游书朗纠缠在一起了?”“你如果没事儿就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你。”樊霄觉着自己要被诗力华烦死了,他的思绪乱的厉害,想安静思考,而不是在这里听诗力华聒噪。“行,我走,我走。”诗力华向来不和樊霄“计较”,樊霄只要醒了,也就没有他什么事了。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这也没变啊,还是那么过河拆桥……怎么就恋爱脑呢?难道变态的归宿是恋爱脑?”一出病房,还没走几步,他就和游书朗遇到了。游书朗看起来状态不佳,诗力华想到这俩人之间的纠葛,一阵头大。这俩人简直拿了虐恋情深剧本……“游主任,樊霄醒了。”诗力华看着游书朗提在手里的盒饭,清汤寡水的,明显的医院食堂出品,看着就没味儿。他有心给樊霄说两句好话,对上游书朗冷淡的脸,有些发怵。一想到之前进病房时看到游书朗那隐在阴影之中的表情,诗力华想要出口的话就梗在了喉咙里。算了,他管什么闲事儿,说不定哪句话说错了,还要受到这对儿夫夫的混合双打——游书朗揍樊霄都不留手,别说揍他。至于樊霄那家伙,呵呵,绝对开团秒跟。唉,怕了怕了,溜了溜了。瞥了眼诗力华落荒而逃的背影,游书朗揉揉额角,疲惫地叹息一声,推开了病房的门。本来处于放空状态的樊霄看到游书朗,立刻坐直了身子。“书朗……”他有些期期艾艾地看着他,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吃饭,吃完了再说。”游书朗把餐台展开,看上去就没有食欲的病号餐放在了上面。樊霄这次伤的是左手,看起来十分严重,缝了十多针,需要按时换药。比较严重的是他的应激障碍,医生建议住院治疗。“书朗,我想出院。我保证,遵从医嘱,按时吃药。”樊霄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他只是一时之间收到的打击过多,才引发的失控,只要游书朗在他的身边,甚至可以不药而愈。“随便你。樊霄。”游书朗冷淡地开口,看着窗外的春景,不知道在想什么。“书朗,我听说你要从长岭辞职?”樊霄忽然开口。消息是从黄启民那里知道的,还是黄启民自己打电话告诉他的。眼见游书朗戒备起来,樊霄叹了口气。“书朗,我没有监视你,是黄老板打电话给我说的。书朗,别辞职了,做你喜欢的事业吧。”“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别和自己较劲。我最近会很忙,你知道品风创投,我确实腹背受敌,说不定真的就一蹶不振,到时候,游主任就不用怕我了。”“我给长岭追加了投资,记在你的名下了。这次没有陷阱,只是想你,过得好一点儿。”“我不要。”游书朗的身体紧绷,他想到之前交换时,另一个樊霄的话——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我知道,你不会要,你看起来那么温柔,却比谁都犟。呵,最后还不是被我做到答应了?“不要就捐了,卖了。你的东西,随你处置。”樊霄看着游书朗微红的耳廓,轻轻开口:“书朗,我再不威胁你了,我们都冷静一下,你去搞研究,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也处理我家里的事。”樊霄伸出手,隔空摸了摸游书朗的脸,又为自己的动作感到好笑,他扯了下嘴角,放下手,指节微微蜷缩。“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希望你……过得轻松快乐。是我对不起你,书朗,你别怕我。”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游书朗没有再提辞职的事情,他住到了长岭的宿舍,也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到樊霄了。樊霄去了泰国,游书朗忙碌起来,才不会再想他的事情。一切都像是一个幻梦,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是。如果真的是一个梦,以樊霄的偏执绝不会做出这么大的转变,轻易地放过他,或许又是什么阴谋。游书朗手指在键盘上落下几个乱码,此时,所有人都休假了,只有他一个人在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