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浴室?”樊霄知道公共澡堂是什么样的,表情不由微变。“有单独的淋浴间和更衣间的,樊总。”游书朗看到樊霄变了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无奈,“同事都知道我是gay,也知道我有家室,他们很知道避嫌的。而且,人家可能比我都介意。”“现在不能去?”樊霄这么说着,还是从柜子里取了湿巾,放在暖气片上烘热了,才仔细地帮游书朗擦拭,“床单和被套我拿回家洗,还是在这儿洗,这里有洗衣房吗?”“拿回家洗吧,白大褂也拿回家洗,然后拿回来消杀。”游书朗白了樊霄一眼,实在没脸在公共洗衣房洗沾了东西的床单被套,不想去澡堂也是同样的道理——大白天在工作场所做这种事情,难道还要弄得人尽皆知吗?“下次,我一定拿套子。”又被游书朗淡淡看了一眼,樊霄讪讪地闭了嘴,专心给人清理。等到游书朗吃完饭,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樊霄唯一守的分寸,就是没有在游书朗的脖子上种草莓,游书朗换上衬衣和备用的白大褂,除了腰有些酸,倒也没有别的不适,自然也不会让人看出什么端倪。床上换了一套天蓝色的真丝四件套,是樊霄之前就买好的,游书朗不得不怀疑,这人早就准备做点什么了……真是拿他毫无办法。“我听黄总说,今天研究已经有了重点突破了,是不是可以告一段落,跟我回家了?宝贝,没有你我都睡不香的。”樊霄抱着游书朗的腰,一边给他揉一边轻嗅他的脖颈低声诉委屈。“明天吧,明天回去。”游书朗仰头吻了吻樊霄的唇,“今天还有些收尾的工作,明天就能做完,做完了,我就休假两天,回家陪你好不好?”“说话可要算话,游主任。”樊霄加深了吻。----------------------------------------樊霄,你害我“樊霄,你害我!”话筒中传来惊天控诉。游书朗瞥了眼屏幕,来电显示是诗力华。他刚刚拒绝了樊霄的画室邀请——任谁加班加点完成工作提前到家都更想躺下休息,而不是陪伴自家精力十足的爱人玩游戏。当然他也看得出,樊霄只是在逗他,就连气呼呼地走进厨房,都是因为知道他提前回来,早早给他熬了汤,做了他爱吃的菜,他的这个老房子,在玄关就能闻到香味。“诗公子,我是游书朗。”对于诗力华上来就喊冤的话,游书朗有些好奇,不过这事完全可以慢慢问樊霄。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厨房走:“樊霄,你的电话,是诗公子。”诗力华在那边不敢当不敢当……无人理会。樊霄两只手都沾着水,又不想给游主任一种他和诗力华有秘密的感觉,便示意游书朗直接把免提打开。游书朗挑了挑眉,依言照做。“什么事?”樊霄随口应着,手里的动作没停,他抽了一边儿的纸巾擦了擦手,掀开锅盖慢慢搅动里面的汤,香味四散开来。他舀出一小勺,尝了一下,又朝游书朗递了递。游书朗凑过来,就着樊霄手中的勺子,浅抿一口,对他点了点头。“什么事!?樊霄,你个没有良心的,我对你肝胆相照,你对我重拳出击!你到底和我们家老爷子达成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了?我爷爷现在说要重点培养我,每天找人盯着我在集团学习,我都快要被我们家的那些斗鸡盯成筛子了。你说,你是不是还记恨我之前说漏嘴的事!”“樊霄你讲讲道理好不好,就你家游主任金贵,谁也不能造次是吧?不是,你心眼也太小了!我不过是一时口嗨,你就这么对我!?不对,你是不是怕我再乱说,才故意出了这么个损招。我靠,樊霄你是不是人,要不是我把游主任……”“不是你一直说,将来要登上家主之位,让那些嚣张的人都匍匐在你的脚下,听你号令吗?”樊霄有点儿无奈,见游书朗饶有兴致的看他,只觉着不仅游主任是他的克星,诗力华也算得上一个。游主任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我帮你达成心愿,你还不高兴了?”“我去!那时候我才多大?我看电视看多了随口吹的牛,你还当真了!”诗力华成功被带偏,更觉着樊霄是故意整他,连借口都懒得仔细编——谁把中二少年的胡话当真啊。可转念一想樊霄的人生轨迹,哦,人家确实完成了十几岁时许下的誓言。人和人真的不一样啊。他现在被赶鸭子上架,焦头烂额。再看樊霄,已经是业界翘楚,跺一跺脚都能引起行业震动。算了,他干嘛和变态比,真是让这个人绕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