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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很香。”游书朗低头细品，想到菜单上一壶茶的标价，这价格不好喝只怕要有人掀桌。“书朗喜欢喝茶，我那里有不少，放着也没人喝，等下次我去博海，给你带过去，我不太懂这些。你拿去送人或者自己喝都好，总强过放在我那儿落灰，暴殄天物。”包厢门被轻轻敲响，樊霄让人进来，目光依旧落在游书朗身上，语气自然又带着几分妥帖，把服务员当空气一般：“游主任懂茶，正好帮我掌掌眼，看看这些送茶人哪些是真心，哪些是糊弄，好不好？”半月不见，樊霄好像更让人难以招架了。不是黏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他像是被蛰伏的野兽盯上，仿佛下一秒便要被利爪制住，拆吃入腹。仔细分辨，又好像都是自己的错觉，太奇怪了。“樊总客气，那我却之不恭了。”游书朗干脆应了，还是那句话，他不想和樊霄做无谓的拉扯。公事公办最简单，也最省心。“都说了不要叫我樊总了。”叫樊总可要罚的。樊霄顿了顿，最终没把这句话说出口。他怕游书朗想起之前那件事。对了，还有个白婷。“书朗，我更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太多人叫我樊总了，我最喜欢你叫我的名字。”樊霄的声音缠绵低哑还带一分软糯，说出来的话让游书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浑身发麻，本来就烦闷的情绪瞬间被点燃，语气也变得冷硬，很是不客气。“樊霄，都说了别他妈黏黏糊糊，安安静静吃顿饭不行吗？”“遵命，游主任。”游书朗以为樊霄终于能放过他，却听他语气幽幽补了一句，“游主任对谁都客客气气，对女朋友也宠溺有加，就对我区别对待，连句好言好语都不舍得给，动辄不耐烦，给我脸色看。书朗，你但凡对我，有他一半好，我就满足了。哎……”他最后的那口气，叹的又重又长又委屈，听得游书朗差点儿没被茶呛死。“咳咳咳！樊霄，你快找个……女朋友吧，咳咳！省的整天一股醋味儿。”“我错了，你别说话了。”游书朗咳得惊天动地，樊霄忙前忙后给人拍背顺气。这一闹腾，包厢之中的氛围松快不少。游书朗不咳了，眼睛湿漉漉地瞪过来，看的樊霄呼吸一紧，他做了个给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举手投降，“别生气了，游主任，吃饭，吃饭，我闭嘴。”岔过去了。樊霄早就察觉到了游书朗之前的警觉不安，他的菩萨一向敏锐，只怕是自己的表现让他感觉不舒服了，才会发火，甚至想要远离。没有一起痛揍白三秒的“情谊”，再加上半月不见，这人对自己的容忍度又变低了，还有点儿生疏，哎，不缠不行，缠太紧也不行。还好早早把陆臻弄走了，不然更要焦头烂额。还是要共患难啊。共患难需要机会，不能自导自演，书朗聪明，做的越多破绽越多。色诱不是不行，卖惨扮弱也不失为一个好选项。毕竟，姿色他有，惨痛他也有。樊霄心里略过无数见不得光的盘算，如游书朗所愿安静下来。菜品陆续上桌，分量精巧，两人吃着刚好，不浪费，味道也确实出色。身边坐着心心念念的人，樊霄吃得格外有滋味。他本不是贪图口腹之欲的人，更喜欢对面人亲手做的家常饭菜。现在，也只能先想想。可恶的陆臻。樊霄表面淡定实则满腹忮忌。“樊霄，你给博海追加的投资，到底为什么？”饱腹之后，游书朗心情缓和不少，肩背都松弛下来，指尖轻轻转着茶盏，目光落在琥珀泛金的茶水上，没有看樊霄——这次他没再唤“樊总”，语气也和缓，直接问出了最核心的疑惑。“游主任但凡关心一下投资商，就该知道品风这一轮不是只投了博海一家。”樊霄饮了一口茶，“会给你们追加投资，当然是看好博海的研发前景，游主任，我毕竟是个生意人，要赚钱的。当然，游主任要是愿意记我的好，别对我那般凶，我更是求之不得了。”不等游书朗反驳，樊霄便话头一转，说起对博海药业的判断与后续布局。他言之有物，条理清晰，每句话都踩在行业关键点上，毫不虚浮。游书朗渐渐听了进去，中途还不自觉地给樊霄续了两次茶。樊霄被这细微的亲近哄得心情舒畅，说得越发深入透彻——三十年的时光，可不是只长了年纪，那些岁月里积淀的远见卓识在平淡的言语间一一展露。游书朗听得认真，偶尔思索，只觉获益良多，他像是才认识樊霄，竟生出几分真切的钦佩，看向樊霄的目光，也前所未有地明亮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