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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一想到那人表面一本正经，内心却暗自纠结的模样，樊霄就没忍住抿唇笑了下，神色说不出的柔和。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变脸，一旁的光头助理早已见怪不怪，心中只有“早晚倒霉”的麻木。自家老板，真是愈发喜怒无常了，这都源于电话对面的人。樊霄身边的人都知道他赏罚分明、知人善任，不把下属当一次性工具，是个好老板——前提是不得罪他！如今他这么看重游先生，得罪游书朗就是得罪他——他一个撞过游先生的人还想好？老板这么手段狠辣，睚眦必报……光头助理早在半月前樊霄转变态度的时候就做好了随时遭殃的准备。这些天他的话更少，做得更多，努力当个隐形工具人，免得哪天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被老板清算。什么时候挨顿揍，应该就好了——他一个听命行事的工具人罪不至死啊。至于游先生那个事，最好烂在肚子里，不，干脆全都忘掉，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然一定死得很惨。他又不是诗少爷，有反复撩虎须的资本。“还没有。”游书朗习惯了樊霄的不按常理出牌，总不跟他直奔主题。这也是他总怀疑樊霄用意的原因——直觉告诉他樊霄是个直男，樊霄的一举一动却总是要带出若有若无的黏人与撩拨。游书朗真是搞不懂这些直男的弯弯绕绕。“那正好，游主任赏脸，一起吃个饭吧。”樊霄低笑一声，语气自然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邀请。----------------------------------------他爱闪闪发光的我晚饭定在一家私房菜馆。本来助理订的是高档情侣餐厅，被樊霄直接否了。那种地方浪漫有余实用不足，氛围暧昧又华而不实。自家游主任是个地道中国胃，本就心事重，吃得拘束不自在，胃一难受，人也跟着紧绷。他难受，樊霄自己也跟着不好受，精心挑选的浪漫，反倒成了折磨，简直是花钱找罪受。这明明是老板从前最惯用的约人场地。果然最善变的人不一定是你的对象，也可能是你的领导。助理暗暗叫苦，他觉着自己被针对了，老板肯定记恨他开车撞游主任的事，才会变着法子折腾他。明明老板之前不这样的。他阴险毒辣，他睚眦必报，他性子又冷又恶。这个努力工作，积极就医，沉迷男色不可自拔的人根本不是他老板！助理腹诽，助理不敢说，助理埋头苦找。最擅长下黑手给人找麻烦伺候樊霄的助理麻了爪，只能上网翻评论，千挑万选定了这家本市有名的私房菜馆，嗯，价格贵重很适合自家老板。包厢不大，布置得古雅清静，透过墙上的小轩窗，能看到庭院中的流水幽幽，花木扶疏，竹影婆娑。风过处竹叶沙沙，流水潺潺，人一进来，就不由得放松下来。包厢内只有樊霄一人，正在那儿斟茶自饮。樊霄不同于往日的西装革履，一身绿棕色中式立领衬衣，微阔的白色长裤，衬得颈项修长，腿直腰细，骨节分明的手执着小小的茶杯，松弛倚坐，垂头啜饮，眉目幽深，神秘又矜贵。游书朗在门口顿了一下，才推门进来。小包厢之中灯光暖黄，给人覆上一层柔和光晕，樊霄本就优越深刻的五官在这样的灯光下更显质感细腻，像是开了柔光特效，见游书朗进来，他眼角眉梢都笼上了一层柔善。“游主任，坐。”游书朗微微颔首，坐在了樊霄的对面。桌子不大不小，二人用餐刚好，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两个身高腿长的男人同坐，尤其是一个人坐的过于舒展的时候，腿不可避免地轻轻相碰，游书朗下意识地挪了下，又碰到了，他蹙了下眉。“先喝茶，菜马上上来。我有点饿，先点了菜，游主任看看还想吃什么，等下让服务员再加。”原本放松靠着的人挺直了腰背，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腿。见人舒展了眉头，还小小松了口气，樊霄嘴角泄出一丝笑意，虽然很想把对面人的双腿都蹭一遍，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在最后一秒阻止了自己肆意妄为。再等等吧，樊霄，不要那么没有耐性。“谢谢樊总。”游书朗拿起推到眼前的茶杯轻呷一口，专心看起了菜单。换作旁人，少不得客气谦让几句，可他太清楚樊霄的难缠，与其听他在那儿歪缠，不如直接顺了他的意。反正樊霄是个有钱的“冤大头”，这家私房菜再贵也吃不穷他。他的心中有些发闷，火气来的莫名其妙。“才半月不见，书朗又对我生疏了，怎么又叫起樊总了？”樊霄的视线描摹着游书朗低垂的眉眼，高挺白腻的鼻子，还有沾着水光的唇，他的眼神更深，眼睑微垂，取过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未等游书朗回答，他又转移了话题，“茶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