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田晓把没吃完的雪菜炒毛豆倒在了陆野堆成小山的米饭上。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怎么不吃了?”陆野一边吃一边问。他是怎么能做到毫不在意的?
“喂养你的好脾气!”田晓凶巴巴的。
陆野居然笑了。
这两人。。。。。。我懂了。这是一对啊苍天!我还跟人吐槽她的对象!
“小夏心里有意见?”陆野对我笑笑,但他笑起来还是很凶的样子。
这一笑,我毛骨悚然。我忙摆手:“没有意见没有意见,我瞎说的。我吃完了,先回宿舍了,你们慢吃。”端起餐盘就跑。这个灯泡我没有勇气做下去。
林女士从小对我的教育是对的,背后不能说人坏话。
回到宿舍,杨灿正打水洗头,她边洗边说:“千里,上午刚听到的消息,明天总部就来了,你敢信吗,七个人!”
我无所谓,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只管明天继续盘好我的库,然后早点下班,洗澡吃饭。库房就是灰多。
我看着杨灿:“你大中午洗什么头,不会是为了迎接明天的审计团吧?”
杨灿哗啦冲水:“那当然了,让总部看看我们小小新达,穷且益坚,生机焕发,大有可为!”
我对着她鼓掌:“好志气啊杨会计,老海董听了都得流泪,总部要是有你一半的意志,也不至于。。。。。。”我赶紧闭上嘴。
“不至于什么?”杨灿扭头,水流快淌到她脖子里了。
“没什么。”我靠在床上闭上眼休息,“还七个人,葫芦娃组团吗,闲出屁了。”
第二天一大早,杨灿没等我就走了,她们财务部是审计重点,怠慢不得。我去食堂拎了只包子,就晃晃悠悠去厂区。
库房里好几个工友都被叫去配合迎查,只剩了我和田晓。田晓说:“总部好大的派头,连我们库房的人都抽去打杂。”
我说:“这下好了,今天工作量直接翻倍。”
田晓抱起一只箱子:“小夏,跟我讲讲上海的事嘛,都没听你说过。”
我。。。。。。如鲠在喉。
倒不是我故意不讲,而是实在拿不出手。再说了,在上海短短两个月,我也没留下多美好的记忆。
我简单说了下部门合并后的派系争权,还有宇总那些风流韵事,气得田晓四川话都出来了:“就这德行还做集团继承人,想喊我给这种人打工,想得美,死都不干!”
转头又对我:“你不去那边还好得很,幸亏落到我们这儿,不然人都遭泡安逸咯。”
“谁说不是呢。”我边说边爬上架子,开叉车的师傅不在,高处的货只能自己上去清点。货架顶上堆的箱子零零散散,有的敞着盖,还有不少是空盒子,积了厚厚一层灰。
老夏如果知道,她的宝贝女儿在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灰扑扑地搬箱子点货,一定会刮目相看吧。
“上头有蜘蛛网,小心点。”田晓嘱付,她去搬东南角的货箱,边走边说,“那你的顶头上司,实际就是江总咯?”
哪门子的顶头上司,他都不在我的篇幅里好吗。。。。。。
“啊——”
我整个人一下子失衡,一屁股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破架子不懂哪个年代的,连本仙女这点体重也承受不了,都快散架了。
接着顶上的空盒噼里啪啦砸下来,扬起一阵尘土风暴。
“哎哟喂。。。。。。咳咳咳!”
从我进东海后,倒霉事就没停过,跟这公司铁定八字不合。还有江总,田晓刚提一嘴,我就摔个屁墩。扫把星。
“小夏!”田晓急忙奔过来扶我,“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到,快看看!”
“还好还好。”我推开身上的箱子,突然感觉鼻子一痒,拿手一摸,竟然流了鼻血。
“你流血了!”田晓大呼。
没等我回答,库房的大门“呜啦”一声打开,亮光涌进来,我和田晓抬头,只见几人站在逆光里,高矮错落,剪出一片黑色身影。
哦哟,这是什么精英天团空降?不会是葫芦娃们吧?
一行人缓步走近,光线从他们身后漫开,轮廓渐渐清晰。
我瞳孔微睁,神色从疑惑一点点变成错愕——天团里走在最前面、气场压过所有人的那个“领头人”,竟然是江陵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