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清清爽爽的,穿藏青色大衣,浅灰色围巾,行李只有一个大箱子,肩上是他一贯背的黑色书包。
相比起我,一个红色行李箱,一个橙色大书包,一个绿色手提袋,还斜挎着一只白色毛绒的零钱包,活像个红绿灯。
“箱子给我。”他冲我伸手。
“没事不用。”我躲避。
他不由分说拉过箱子,还把手提袋系在箱子上一起提着。
因为长得又高又帅,一串动作下,干脆利落,惹得旁边的女生连连回头。
他就是站在那都会招蜂引蝶的人啊。
我裹紧围巾,没话找话:“哈呵,你也去车站?”
“夏千里,连谢谢都不说了?”他抿嘴一笑,我心跳又停了半拍。
“你自己抢过去的。”我转过头。
我知道我没出息,但是他这样实在太迷人。
“狡辩。”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掌轻拍了一下我的脑门。
“那就谢谢。”我看了一眼他,又转过去,“不许拍我头。”
“除了谢谢,你还欠我一句道歉。”他看着我。
我欠他道歉?不要太自恋了,提个包还要我对不起、谢谢、再见吗?
他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又笑了:“放我鸽子。”
我不说话了。也不想说。
你果然是,不想拒绝沈薇,也不想拒绝我。
65路公交姗姗来迟,因为断班,两班合并,车厢里挤满了人。我和陈星明拖着行李费了好大劲才挤上去,就迅速被人群隔开。
路上我的心情跟着颠簸起起伏伏。也许,可能,大概率来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我放弃的玄武湖之约是我最后与他相处的机会,告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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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下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李呈月在宿舍信誓旦旦,说刘喆找了个实习岗位,工作轻松,时薪理想,做一周就给盖章。我跟蒋楠不信,哪有这么好的事。为了一探虚实,我们宿舍四人外加刘喆宿舍四人一起去现场验证了下。
盖章是可以盖章,但是个“三无产品”的章,我严重怀疑是商场为了骗大学生兼职私刻的冒牌货。呈月正与刘喆在伟大的暧昧期,为了成全两人,我们两个宿舍轮流排班接活,在商场外面扮熊大头发宣传单。
只是无论怎么排班,必然让呈月和刘喆一组。
我在那时见到了传闻中的陈星明本人。比传闻中更让人心动。
跟他排一组那天,天特别热,熊大头里虽然有排风扇,半天下来依旧大汗淋漓,接近中暑。午间休息时,我摘下头套,倒在休息区的空调下。
陈星明走过来,躺在了我身边的纸箱壳上,四肢舒展,头套也没摘。
我的心狂跳起来。
我怎么会对着一个熊大头芳心暗许呢,也太搞笑了吧?我连忙戴上头套,遮住了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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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站站停,人却不见少。春运将至,人潮都涌去车站。
我隔着人群看了眼陈星明,发现他也在看我,目光灼灼,不似往常。
这样看我干嘛,不知道会让人误会吗?
我反而没有闪躲,一直看着他。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看看又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