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恩梨被这一声震得肩膀瑟缩了下。她虽知原主平日里没少挨母亲训,也明白母亲为何动怒,可她自小从未真正与母亲相处过,此刻难免有些忐忑。
“娘,我不是一时起兴,那……”
“咳咳。”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封宥凛的闷咳打断,“母亲,颐养社之事,她与我商议过,您不必因此责她。”
白封两家本就是多年世交,这桩婚事又是两家早年定下来的。封宥凛虽与原主没见过几面,却与白家时常往来,白母待他向来亲近,倒不似寻常岳母面对新姑爷那般处处客套。
白恩梨略感诧异地看向封宥凛,真没想到这男人会在这时候替自己开口解围。
“宥凛,你也由着她胡来?”
“她既想做,便让她试试。”
话落,白母瞪了白恩梨一眼,“你就惯着她吧,她自小便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如今成婚了,还这般胡来。”
白恩梨默默听着,也不反驳,悄悄朝白父瘪了瘪嘴。记忆中每回原主挨训,白父二话不说便会出来打圆场。
白父见状,忙夹了块鱼肉放进白母的碗中,“哎哟,梨宝自小被我们宠坏了,任性了点,往后还要宥凛多多担待。”
他摆了摆手道:“来来来,吃饭吃饭,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你也惯着她。”白母咽下那块鱼肉,倒是没再继续说下去。
白恩梨放下心来,嘬了口茶,忍不住瞥了眼封宥凛。这男人嘴上说着让她试试,心里指不定还等着半年后看她认输呢。
一顿饭在白父的几番打岔下总算安稳吃完。
饭后,白母没给白恩梨溜走的机会,带着她便往从前的闺房走去,只留下封宥凛与白家父子在前厅说话。
安梨院中,奴仆垂眼合上正房门,外头的杂声被隔绝开来。白恩梨趁机打量起原主的闺房,屋内陈设无一不精致贵重,竟连床幔上都绣着金丝,四角还悬着东珠坠子。
“这三日在封家过得如何?”
“他待你可好?”
白恩梨回过神,看着母亲期待的眼神,神色顿时有些微妙,“还……还行吧。”
“这是何意?”
“就……娘你也知道,封家就他一个人,我不用给什么婆母请安敬茶,也没有人敢刁难我,我在那可是做大王的。”
白恩梨胡扯了几句,却见母亲朝她凑近了些,连声音都压低下来:“那你们……”
她等了半天,不解道:“我们什么?”
白母瞧了眼紧闭的房门,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圆房了没?”
“啊?”
白恩梨心一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耳根也渐渐泛了红。照母亲这个性子,若是回没有,保不准要继续追问下去。可这到底要让她怎么回答!
她支吾两声,别过头不敢去看母亲狐疑的神情,“娘~这种事情你怎么也问?多羞人啊!”
白母盯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是没有。”
白恩梨脑子转得极快,正纠结要不要撒个谎应下来,便察觉母亲的手揉了揉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