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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第4页）

沈宥川：【嗯。】

界面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沈宥川：【你那个学长，以前有没有送你回过宿舍？】

钟颜忻：【没有，今天是第一次单独出来。】

沈宥川：【嗯。】

钟颜忻：【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宥川：【你以后晚上看演出，结束了要是进不去宿舍就住酒店，我帮你订。】

钟颜忻：【我自己会订。】

沈宥川：【我知道，但我帮你订。】

钟颜忻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

她快速打了一行字，又默默删掉；重新打了一行，又再次删掉。到最后，到底是什么也没有发过去。

她伸手点开手机相册，翻到了今天拍摄的照片。她其实并没有拍舞台上的他，因为当时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根本忘了拿出手机。但她拍了一张便利店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滚烫的水汽模糊了镜头，其实什么也看不清，可她当时还是顺手保存了下来。

钟颜忻伸出手指，将那张模糊的照片不断放大、缩小，再放大。最后，按下锁屏键。

她闭上双眼，在柔软的床上翻了个身。

脑海里陡然想起他在台上弹着吉他唱的那句歌词——“上海的冬天太冷，冷到只有你的烟是热的。”

当时在台下，她还不确定这句词到底是不是在写她。但此时此刻，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动摇。

伸手拉过厚重的被子盖住半张脸，她渐渐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时间已经接近上午十点。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晃得人眼睛发疼。昨夜的暴雨早已停歇，天空彻底放晴。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条未读消息，是沈宥川早上八点多发来的。

沈宥川：【醒了跟我说，给你送早餐。】

钟颜忻看着这条信息，整个人靠在软枕上，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弯弯的眼角溢满了笑意。

她迅速敲下一行字回复过去。

钟颜忻：【醒了。】

沈宥川：【房号。】

把房间号发过去后，过了不到二十分钟，门外便准时传来了三声沉稳有节奏的敲门声。

钟颜忻跑去拉开门。

沈宥川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用纸盒盛好的豆浆和滚烫的饭团。钟颜忻接过早餐，侧过身子让他进来。

他迈步走进房间，并没有坐下，只是走到窗前顺手拉开窗帘看了眼窗外，随后缓缓转过身来。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还行，就是床有点硬。”

沈宥川挑眉：“下次给你订个好点的。”

钟颜忻小口咬了一饭团。那是便利店最普通的款式，跟上次他在家里亲手做的不太一样，但吃起来味道也不错。她一边嚼着食物，一边抬眼看着靠在窗边的沈宥川。

温暖的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耀眼又柔和的薄光。

“沈宥川。”她突然含混不清地叫了他一声。

“嗯？”

“你昨天晚上说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吗？”

沈宥川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阳光将他的瞳孔照得格外清澈通透，颜色比昨夜看起来要浅上许多，原本深邃的墨色被光线稀释成了迷人的浅褐。

“是不知道。”他语气平静。

钟颜忻没有继续追问，低头继续吃着手里的饭团。塑料杯里的豆浆很烫，她小口吹了好几下才咽下去，甜度刚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