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的夏日。在小甲与小乙的陪同下,我漫步于上海滩的繁华街市,我置办了许多新潮的衣裳,满载而归。
回到寨中,却听闻一件新鲜事,寨里来了位新人,生得俊美,更兼一身英气逼人,武艺更是高强,引得众人啧啧称奇。欧阳远见对他青睐有加,颇为赏识,亲自为他安排了住处,礼遇甚隆。
云施认为物华是狂刀寨安插进来的细作?欧阳远见却摆了摆手,目光笃定:“我看他文韬武略,一表人才,不似奸诈之徒。”
石康在一旁抱臂而立,沉声道:“是正是邪,且观察几日便知。”言罢,三人便各自散去。
“帅?能有多帅?难道比大哥和三哥还俊?”听着寨中人对那位新来人的议论,我忍不住低声自语,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好奇与不服。
“你们把这些东西送回我的房间。”我转身吩咐小甲小乙,“我去找大哥。”
带着一丝雀跃,我快步跑向大厅,却只见空荡荡的厅堂,连个人影也无。我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只好悻悻地折返回房。
到了晚间,欧阳远见竟派人来请我去大厅,说是特意安排让我与那位新人见上一面。我却不知怎的,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赌气道:“不见。”白日里扑了个空,这会儿我生气了。
几日后,我兴致勃勃地在膳房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心头好菜,满心欢喜地端着食盘往房间走,准备来一场独享的饕餮。
行至拐角处,冷不防撞上一人。“啪”的一声脆响,精心烹制的菜肴尽数跌落在地,香气瞬间化为乌有。我心头火起,想也没想,抬手便是一巴掌。
“四当家,对不住。”对方忙不迭地道歉。
我这才定睛一看,眼前竟立着一位眉目如画的美男子。怒气霎时烟消云散,我脸上一红,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他看了看地上的狼藉,温言道:“属下虽不才,却也做得一手好菜。不如我为四当家重做一份,以表歉意?”
“好。”我欣然应允,便随他一同折返厨房。
膳房之内,香气如丝如缕,早已萦绕满室。
“好香啊!”我迫不及待地拈起一块送入口中,瞬间双眼放光,“天哪,太好吃了!”
那滋味鲜香在舌尖炸开,我埋头苦吃,差点连盘底都要舔干净。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我上下打量着他。
“是,我叫物华。”他笑意温润,又端来一盘新菜。
物华为了我,他特意来到这山寨之中。
我又尝了几口,不住点头:“好吃,真好吃!”方才还觉得三盘足矣,此刻却因太过美味,硬是风卷残云般吃了五盘,直到肚皮滚圆,方才意犹未尽地停筷。
饭饱后我望着他,心中涌起一丝愧疚,讪讪地开口:“对不起啊……刚刚一时情急打了你。咱们寨中人都是一家人,都是兄弟,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我不疼。习武之人,这一巴掌算不得什么。”他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目光却落在我的手上,关切地问道,“我还怕伤了你的手,你的手没事吧?”
我的心像是被这温柔的语调轻轻挠了一下,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你还挺有意思。”
先前那一眼惊鸿,只道是惊艳,此刻却发觉,那颗名为心动的种子早已在撞见他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扎了根。这便是喜欢上了吧,来得毫无防备,却又如此理所当然,爱情这东西,果然奇妙得让人措手不及。
闲来无事,我便总往物华那里凑。听闻他武艺高强,我便借着切磋的由头,让他教我功夫。
那日练招时,我故意脚下虚浮,身子一歪,顺势便朝他倒去。果然,落入了一个温热而坚实的怀抱。
不远处,石康瞧得真切,忍不住笑了笑,这丫头少女怀春了。
这日,欧阳远见带着石康与物华下山去了。
往常,欧阳远见惯于乔装成富贾商人,与人谈生意时,一手交货,一手收钱,却总在最后关头翻脸无情,洗劫对方钱财。
物华说这次偷,他会密码开锁。
夜色如墨,物华带着欧阳远见、石康及几名精干汉子,悄然潜入了上海滩几户最显赫的富商宅邸。
“这锁,我有法子。”物华轻声说道,指尖在保险柜的转盘上灵活跳动,仿佛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对他而言,知晓密码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一夜,他们连探三家,金条、珠宝、银票被席卷一空。堂堂龙王,为了我,为了这山寨,竟也甘愿屈尊做了“小偷”。
虽是行窃,但满载而归的战利品,无疑为寨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回到寨中。欧阳远见吩咐,寨中上下一同喝了庆功宴。
翌日清晨,我刚推开窗,便瞧见物华立在门口,身影挺拔。
“物华,你站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我扬声唤他。
“是。”他应声而入,步履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四当家,这是给你的。”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