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宏仁堂内,我静坐在墙边的大椅上,指尖轻翻,正细细品读着一卷医书。
一位公子信步踏入门槛,衣袂带风,从容而入。
他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从容风流。
赵掌柜连忙迎上前,拱手问道:“这位公子,不知是抓药还是瞧病?”
那人微微仰头,神色间带着几分傲然与矜贵,朗声道:“我是你们东家的哥哥。”
“东家哥哥这边请……”赵掌柜眉开眼笑招呼着,范文来到我身旁的座椅上坐下。
赵掌柜又吩咐李黄上茶。
“姑娘也是宏仁堂的伙计?”他目光游移,眼神轻薄地在我身上打了个转。
我依礼唤了一声:“范文表哥安好。”
毕竟,他是满月表哥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礼数总不好缺了。
范文闻言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笑意如涟漪般荡开,目光灼灼地赞道:“你是曼珠?几年不见,竟出落得这般标致动人。”
我浅浅一笑,略一欠身,温言道:“表哥说笑了,倒是您仪表堂堂,更显玉树临风了。”
这话似正中他下怀,范文仰头畅快地笑了起来,眉梢眼角皆是得意。
赵掌柜眼尖,瞧见满月进门,连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笑道:“东家,你哥哥来了。”
满月刚跨过门槛,闻言脚步微顿,看见了坐在我身旁的范文,朝我们走来。
“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药铺开的如何。”
“药铺生意还算红火。”
“三弟,二哥就知道你有出息,二哥初来京城,尚未找到合适的落脚处,不如同你住一处吧。”
“我住舅父家。”
范文听罢,心头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眼角的余光向我瞥来,他这是将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我便随三弟一同去舅父家叨扰了。”
“好,我让舅母为你收拾一处清静的院子出来。”满月温声应允。
“多谢三弟,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家兄弟靠得住。”范文开心的笑道。
范家富甲一方,他此番来我家借住,哪里是因为无处落脚?不过是为了我,近水楼台好得月。
范文本只是来京城游玩,顺便看看满月这药铺开得如何,原计划过些时日便要返程。可如今为了得到我,他改变了行程,欲要在这京城长留下来。
翌日清晨,范文便随我们一同乘了马车,热热闹闹地往药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