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是已经聊了一会。
梨小时:“我知你们姐弟热情,但我眼下实在是不需要你们的帮助,送货这边我们自有人手,自己人用着放心一些。”
“况且,”只听梨小时嫌弃的往后一退,用一种高傲的口吻说道:“我们寨子虽说不讲究,但也没不讲究到这个地步。亲姐弟,在树下滚作一团,还亲得难舍难分,我不明白。”
“到底是谁准许你们进来的?”
木迟笑着,却难掩心慌:“梨小时,并非你想的那样!”
梨小时脚步又顿住:“哦?你认得我?”
如果不出所料,这奇女人要开始背诵八字了。
“嗯,我认得你,”木迟激动地往前一步,又克制地停下来,说道:“梨小时,梨园主,父母也双亡,幼时爬树腰上留下永久疤伤,十三岁开始帮家里挑果子去集市卖,最近与一位少年即将成亲,却因种种原因分开了。”
梨小时攥紧了篮筐,神色慌乱了一阵:“这位姐妹,你怎么知道呀?”
木迟松一口气,说道:“妹子莫慌,我不是神棍,只是与这寨子的人熟,他们告诉我的。”
“原来如此,”梨小时垂下眸,单纯的点点头,自圆其说道:“那就是他告诉你们的。”
木迟:“怎么说?”
梨小时抬起头,哭笑不得:“除了里长,还会有谁敢提起这桩难过的情事呢?”
木迟:“有多难过?”
梨小时:“……”
梨小时在一旁沉默地打水,像是在斟酌应该从何说起。
木迟又问道:“所以你那位情郎可是裴姓?”
邢风在树后,屏住了呼吸。
梨小时点头:“正是。”
邢风心中猛然一跳。
原来木迟没有胡编乱扯,这清风寨里,果真暗藏玄机,果园少女梨小时,确有一位情郎,而且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太子裴承景。
梨小时上下扫视她,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里长前段时间和我说过,最近会有一位熟悉水运的女船东来给我们梨园介绍生意,说的就是你吧?”
木迟:“女船东?”
木迟皱了皱眉,连忙摇头:“你认错人了吧,你看我这还拖着我弟这个病号呢,我若是东家,我弟病早就好了。”
梨小时眼睛一眯:“可是亲弟?”
木迟:“嗯。”
梨小时:“哦。”
木迟趁机解释道:“方才我们捡果子时,被果子绊倒了,这才有了方才你见的那荒唐一幕,的确有碍观瞻,抱歉啊。”
梨小时恍然大悟:“看来是我误会你们了。”
木迟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解除误会就好。”
梨小时笑容又升起来:“没关系,最近行情都不是很好,大家都挣不到几两钱,虽然你只是一位商行里的小船东,但也可以为我们寨子贡献许多帮助了。”
“我们合作,挣点薄利也是好的。”
木迟:“怎么合作?”
梨小时:“我负责梨,你负责船。扣掉运费和损耗,剩下的五五分成,可好?”
木迟和她热情的握手,认下了这个临时身份:“好!我答应你!我就是那位女船东。”
旁边的邢风忽然如石头一般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