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会儿,没拆。
马车很大,横着不够他睡竖着可以,不过那样就要把车上的东西都拿下去。
算了,侧靠着马车也不是不能睡。
以前哪里都睡过,这可比野外舒服。
瀛心眨了眨眼,眼里蒙起了一层浅浅的水雾,褪去笑意后神色恹恹,侧靠着马车脑袋逐渐又沉又昏,连抬一抬手指都觉得费劲。
阖看眼,肩背失去支撑松弛下来,呼吸浅淡,陷入了沉睡。
谢连竹睁开眼。
他的识海已经恢复了大半,修士的识海自有自己的一片天地,他却从小不同,无法在自己识海内构建想要的模样,他的识海就是这片天地。
他在哪里,识海内的天地就是什么模样。
破损时是一片晦暗,满是裂缝,如今修复好大半,自然也能从识海里看见身旁的瀛心。
只是识海内所见不够细致,睁开眼才发现对方不仅是困倦,眼睫上还挂着几颗晶莹水珠。
手指动了动,他克制住自己。
他是不会给仇人擦眼泪的。
活该。
身子坏成这样也是报应。
冷眼旁观瀛心因为睡得不舒服而蹙起了眉,看了好一会儿再次闭上眼,继续修复识海。
昨日蛊毒激发的能量给他的识海修复了大半,剩下的他自己自愈也能完全修复。
只是会慢许多,他一点点在识海内慢慢耕耘。
一刻钟后识海内那处坐在马车里的人身子有了往前倾斜的迹象,他们现在所走的这段路并不平,是下坡路。
眼见瀛心越来越往前倾。
千钧一发之际,谢连竹骤然睁开眼,手比脑子快接住了人。
因此没看见瀛心已经有了往回倒的倾向。
瀛心嘴角上扬了一点,继续睡了。
谢连竹就这么拖着瀛心的脑袋,他心想他接他做什么,就该让他摔个狗吃屎。
转念又想,他若不接,马车内只有他和他。
最终受到迁怒的还是他,不好受的也是他。
现在识海正在慢慢恢复,他没时间精力浪费在瀛心那些折磨上。
可一想起来瀛心那股随便的样子,气不过收了大半手,就两根手指接着人。
等瀛心慢慢靠回去也没收回来。
毕竟再倒一次,折磨的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