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其事道:“都怪你胳膊太硬,昨晚睡得我肩颈难受,现在抬不起手。”
谢连竹深吸气,将手里捏破的葡萄扔了,擦干净手后靠着马车闭上了眼。
瀛心偏要继续逗弄。
“怎么还气上了,我这次又没惩罚你也没让你痛,这都要不高兴吗。”
谢连竹闭着眼一点表情都不给,只有刚刚被瀛心舌尖碰到的指腹一下一下擦在衣服上。
那块地方像是被蚂蚁啃食般难耐。
瀛心哄道:“是我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谢连竹睁开眼,只见瀛心摘了一颗葡萄,手指捻开薄紫的葡萄果皮,圆润的果肉脱了出来,使其指尖沾着淡淡的清甜汁水。
对方将那颗葡萄喂到了他嘴边,鼻尖全是葡萄的香气,他抬眼看去。
瀛心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捏着葡萄送到谢连竹唇上。
“赏脸吃一口。”
谢连竹咬牙,浑身气血气得都不通畅了,眼底愠怒暗涌,气息灼热,一气之下张嘴直接咬了下去。
轮到瀛心愣住了,他以为谢连竹不会吃。
指节触到了对方牙齿,谢连竹没有用力,只是不轻不重地衔住,瀛心想抽手,这次对方用了力,齿尖定在手指上留下了印子。
瀛心含笑问:“给你戴了狗绳,就真拿自己当小狗了。”
谢连竹猛地闭上眼,在心里暗骂一声,松开对方手往后退,后脑重重撞在了车壁上,发出响亮一声。
瀛心闷笑,手指沾了些许水丝,故意不擦再往谢连竹鼻尖凑。
“你不擦,这可就是罪证。”
谢连竹被迫睁眼,一手握住快怼到他脸上的手,一手拧干帕子,拿帕角细细拭去对方时间手指上粘腻的葡萄汁水,还有方才沾染的湿润。
果然留下了印子。
如他所想,轻佻得很。
谢连竹动作看上去粗鲁,瀛心却没感觉到疼。
对方似乎和他作对一般,擦完了手指还不够,顺着手指一路擦到指缝,再翻过手心擦拭,手心太痒,他忍不住动了动。
“别动,脏。”谢连竹恶狠狠道。
瀛心眼眸一转,是说他脏呢还是手脏。
他忍不住又笑了,可能是说手段脏。
谢连竹一路擦到手腕才放弃往上继续擦的行为,将帕子重新洗净放在一旁。
再次净手给桌上的葡萄都剥了,果皮和污水一起扔了出去,抱着手重新闭眼。
车内桌上只剩一盘干干净净的葡萄果肉。
瀛心大发慈悲,决定放谢连竹一马,慢悠悠吃完了这盘果肉后,靠着后背也阖了眼。
有些累,睡会儿吧。
高马尾的坏处就是往后靠是硌着后脑的。
他睁开眼想将头发拆了,瞧见谢连竹也是高马尾,对方抱着手倒是睡得着,呼吸轻盈,不是睡着了就是在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