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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第1页）

第二十二章待发的搜寻

七楼701的谈话彻底落了尾声。苏砚、凌岫、温知予三人一同顺着楼梯逐级往下走。

楼道光线昏沉，天光穿过楼梯间狭小的窗斜斜洒落，扬起漫天浮沉的灰尘。温知予每往下踏一级台阶，脚踝旧伤就泛起一阵钻心酸胀，身体不自觉偏向完好的那一侧脚。

走到三楼的楼层平台，三个人就此分开。

温知予本就寄居在301的次卧，直接便要回屋；苏砚心头压着一堆待商议的事务，也打算进301碰头；凌岫家在202，到此便要折返下楼回自己住处。

“那我先回家了。”凌岫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腕间木手串，目光扫过二人，“若是有用得到我的，过来叫我一声就好。”

“好。”苏砚应声。

凌岫不再多留，转身迈步，独自向着二楼往下走。

这边，苏砚半扶着温知予，慢慢走到301门前。房门并未关死，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

屋内，裴衍已经提前过来。陈敬山与许慧兰陪着他坐在客厅茶几旁。许慧兰方才倒出两杯淡茶放在茶几上，瓷杯腾起薄薄一缕热气，三个人只是简单搭了两句话，核心议题还没有正式铺开。

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顺着门缝钻进去，三人闻声，下意识转头望向房门。

苏砚抬手，指节轻叩两下门板，随即拉开房门，半搀着温知予跨进门内。

许慧兰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温知予身上，一眼捕捉到她走路时别扭吃痛的姿态，眉头当即蹙起，连忙迎上来。

“知予，脚踝又在疼？”

温知予轻轻“嗯”了一声。

“次卧那边安静，我带你重新换药处理伤口。”许慧兰伸手虚扶稳住温知予胳膊，转头看向客厅内的裴衍，还有跟着进来的苏砚，语气放轻，“你们就在客厅商量正事，我们不打搅。”

说完，便搀扶温知予走进次卧，房门轻轻合上。

客厅里便剩下裴衍、苏砚、陈敬山三人。入户门随之合上，楼道里游走的细碎声响一并隔在屋外。陈敬山拄着木拐坐在桌边等候，木拐斜靠在椅侧。

苏砚目光落向裴衍，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没想到你也已经过来了。难不成，我们心里惦记的，是同一桩棘手事？”

二人此前并没有私下交换过想法，此番在此相遇，纯属巧合。

裴衍闻言抬眼，眉宇间还压着连日值守积攒的倦色，也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直接作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座椅。

“坐。听听再说。”

陈敬山脊背微微挺直，神色褪去闲谈时的松弛，覆上一层沉沉的凝重。

“林舟这边，等江屹押送下楼完成单元门焊接，中午前后就能完工。大门的缺口补上，咱们整栋楼的防线才算真正闭环。只是外面画室那两具异变者尸体，是眼下拖不得的隐患。”

裴衍指尖抵着眉心，整夜值守熬出来的疲惫压在眉眼之间，应声接话。

“尸体持续腐败，血腥味不断扩散，迟早会把大批异变者吸引聚集到画室附近。画室离咱们单元太近，不能拖延，拖得越久，周边聚拢过来的异变者只会越多，到时候我们就会被堵在楼内。”

陈敬山指尖轻轻叩了叩茶几边缘，脸色沉了下来。

“方才江屹回来，跟陈屿闲聊，说起画室那两具尸体。尤其那具男性的，跟那具701的异变者一样，行为体态和寻常异变者存在差别。”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

“这是我们遭遇的第二例带有低级本能智慧的进化个体。我想跟着一起到掩埋现场看一看。”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

苏砚眉峰微蹙，大拇指无意识轻刮过指根旧疤，当即开口劝阻：“陈老，五号楼前绿化带完全露天，没有遮挡，我们几个人出去已经是冒险。您再一同过去，风险太大，不值得。”

裴衍也跟着点头，语气沉稳：“我们回来之后，可以把尸体外观、腐烂状态一五一十转述给您，不必亲身去冒这个险。”

可陈敬山摇了摇头，脊背坐得笔直，眼神里没有半点赌气的蛮横，只有一份医者沉甸甸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