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带着隐隐期待。他不敢看沈确,睫毛垂着,像两把合拢的扇子。得到允许,沈确抽回手指,吻住他的唇。不再试探,不再犹豫,是那种笃定的、占有式的,带着侵略性的吻。脊背肌肉滚动,汗水顺着脊椎的沟壑往下淌。皮肤上沁出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肩膀上就传来一阵剧痛。江屿咬住了他的肩,牙齿陷进肉里,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幼兽,本能地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那种疼不是尖锐的,是钝的,带着一种让人上瘾的实感。咬得这么重,一定很疼。他不想让他疼。他扬起下颌,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软糯糯的,像刚煮好的汤圆。沈确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那笑声闷闷的,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一种满足的,餍足的慵懒。他再次含住江屿红肿的唇瓣,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在唇珠上反复流连,像是在吃一块永远吃不腻的糖。窗外的夏风,吹起一阵阵潮热。树叶跟着哗啦啦不停地抖动,像有人在树梢上弹琴。外面的风吹得窗户呼呼响,窗框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手指攥着枕头,把枕套攥出了深深的褶子。“够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拽着被子,想要下床,到隔壁睡。刚挪到床沿,脚踝就被一只带着潮汗的大手握住了。掌心滚烫,指尖还带着刚才留下的潮湿。沈确一拽,江屿整个人被拖了回去,后背撞上他的胸膛。嘴唇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地舔舐,像在品尝一颗熟透了的葡萄。舌尖绕着耳垂打转,时不时用牙齿轻轻磕一下,不疼,但痒得要命。江屿避开,耳朵从虎口里挣脱出来,但沈确的唇又追了上来。“你都说了好几次了!骗子!”他手抓着枕头,把枕头攥得变了形。冷白的皮肤上泛着一层蜜粉,蜜粉中点缀着点点红痕,像雪地里落了一片桃花瓣,白的更白,红的更红。“乖。”沈确喘着粗气,大手抓着他按在枕头上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指缝嵌着指缝。他的身体压下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温暖的重量。江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根一根地舒展开,与他相扣。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床尾,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夜还很长。第二天。阳光照在窗帘上,屋内的光线柔和明亮。窗帘是深灰色的,遮光效果一般,挡不住早晨的太阳。光从布料的缝隙里漏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暖的金色。江屿慢慢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床头的夜灯还亮着,奶白色的灯罩,暖黄色的光,从昨晚亮到现在。沈确已经起床了。他那边被子掀开着,床单有些皱,枕头歪在一边,人不在。江屿想伸手去摸手机。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还没碰到床头柜,就垂了下去,像被人抽走了骨头。全身像被车轮碾过一般,又酸又疼。从肩膀到腰,从腰到大腿,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不过那个地方,倒是没有想的那么难受。迷迷糊糊记得沈确给他涂了药,凉凉的,带着一点薄荷的味道。江屿缓了几分钟,慢慢坐起来。被子顺着肩膀滑落下来,露出锁骨,胸口,肩膀。冷白的皮肤上,深深浅浅的红痕像被猫抓过,又像被谁用嘴唇描摹过无数遍。沈确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还冒着热气。他的目光落在江屿身上,从锁骨一路看到胸口,从胸口看到肩膀。那是他昨晚的杰作。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端着水杯的手顿在门把手上。“哼!”江屿看到他,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他的手指刚碰到衬衫的领口,还没来得及拿起来,沈确已经先一步拿起。“我帮你穿。”语气殷勤得像一个犯了错急于补救的小学生。他先一步拿到衬衫,抖了抖,拎着领口,等着江屿把胳膊伸进去。江屿又转过脑袋,不看他。这个人,好过分。他都睡过去了,他一个人吃自助,迷迷糊糊中被弄醒,感觉到沈确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手指扣着他的腰,声音哑得不像话,“乖,马上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停下来。江屿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沈确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抵着他的肩窝,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