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他把行李袋拎进来,站在玄关,目光扫过客厅。一切还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沙发上的抱枕还是那个位置,茶几上的杂志还是那一本,餐桌上他喝过水的杯子还放在那里,杯底有一点干涸的水渍。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金色。整洁干净,像是专门等他回来似的。“小屿。”沈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哑,深情,富有磁性。他从背后拥抱住江屿,双臂环过他的腰,双手包住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指尖扣着指尖。他的下颌抵在江屿的肩颈处,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的皮肤,带着一点点潮湿。“你终于回来了。”他闭上眼睛,鼻尖轻轻蹭着江屿的发丝,轻轻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阳光晒过棉布的气息,还有淡淡的柑橘香,只属于江屿的淡淡体香。江屿一动不敢动。沈确身上有伤,胸口缝了十几针,他怕自己动作幅度太大,弄疼他。他没有说话,但身体比嘴诚实。他的脸颊忍不住往沈确脸上贴,轻轻地蹭了蹭,像一只被摸顺了毛的猫,不自觉地把头往温暖的地方拱。身体的回应就是最好的鼓舞。沈确怔了一瞬,琥珀色的眸子睁开,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亮了一下。然后他的唇贴上了江屿的侧颈。细细地摩挲,像狗在领地寻找标记一样,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从耳后的凹陷处,到颈侧的动脉上方,再到锁骨窝那一片薄薄的皮肤。他找得很慢,很耐心。像是在找那个最柔软,最脆弱,最能留下印记的地方。每找到一处,唇就会停在那里,轻轻蹭一下,又蹭一下,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宣示什么。找到满意的地方,他就会舔舐。温热的舌尖划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江屿的呼吸变得不稳,手指在沈确的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有抽开,反而握紧了一些。----------------------------------------上来“别亲了。”江屿被他亲得又痒又软,声音都带着颤。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像被人抽走了肺里的空气。他握住沈确那只不老实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对上一双充满欲望的眼睛。“不要乱来。”江屿很认真,一字一顿,“你要早点养好伤,公司那么多事等着你。”“好,我听你的。”沈确嘴上答应得乖,眼里的欲色却半分未褪。琥珀色的眸子里噙着笑,他长得好看,这副模样,又欲,又撩人,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软。江屿咽了下口水,移开目光,“你去歇着,我把行李收拾一下。”说完他转身打开行李袋,拉链拉开,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他弯着腰,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分门别类。沈确站在他旁边没走。“我们一起睡主卧。”沈确的语气很自然去,“把我换洗的衣服放在你房间吧。”江屿抬头看他,欲言又止。嘴唇动了一下,又抿上了。他抱着衣服站起身,目光落在沈确胸口的纱布上,那圈白色在灯光下格外刺眼。“睡一起可以。”他的声音轻了下去,“不能做。”沈确歪着脑袋看他,唇角上扬,像一只得逞的猫。“你的伤还没好。”江屿的耳根一片红,红得像着了火,“我……我也还没习惯。”那次被沈确做的,疼了好几天。走路都别扭,还要自己抹药,折腾得够呛。“嗯。你不同意,我们就不做最后一步。”沈确跟在他后面进了主卧。房间还是老样子。窗帘半拉着,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还亮着,奶白色的灯罩,暖黄色的光。太妃糖小狗躺在床上,四仰八叉。棕色的毛绒狗,肚皮朝天,四肢张开,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那是江屿以前抱着睡觉的,走的时候没带走,它就一直在那里等着。江屿抱着衣服,站在房间里,看着熟悉的一切,恍若隔世。上次在这里,他以死相逼,只想离开。手腕上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那道红印像一条褪了色的伤疤,不疼了,但还在。他记得自己躺在这张床上,不吃不喝,闭着眼睛,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这次,他心甘情愿地回来了。不是沈确逼他的,是他自己走回来的。他喜欢沈确。江屿把衣服放进衣柜,沈确的衣服和他的挂在一起,衬衫挨着衬衫,外套挨着外套,像一对并排站着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