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姐夫会和小舅子手牵手吗?那一幕,真的很像情侣。如果他俩是情侣,那江沛柔呢?她算什么?她不是沈确的女朋友吗?王思月走进电梯,按下三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里映出她自己的脸,妆容还在,头发也有些散乱,眼底有一层说不清的灰。回到病房,沈丛贤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刚才被撩起的欲火还没退,他根本睡不着。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又暗了,不知道在翻什么。见王思月回来,他眼睛一亮,手机扔到一边。“怎么回来了?吃的呢?”王思月坐到陪护椅上,把包放在膝盖上,随便编了个理由。“等电梯的人太多,晚点再去。”沈丛贤没心思多想,也没心思追问。他伸手去拉王思月的手,粗糙的掌心攥着她的指尖,往被子里塞。“宝贝,上来一起躺会儿。”“大白天的。”王思月没好气地抽回手,力道比平时大了些,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不耐烦。沈丛贤欲求不满,脸拉下来。“贤哥。”王思月察觉到自己失态,赶紧放软声音,娇滴滴地叫了一声,“人家有点累。等晚上,我们一起去卫生间洗澡,好不好?”听她这么说,沈丛贤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嘴角重新翘起来,“那可说定了。”王思月敷衍地应下,眼珠一转,把话题拐到她想了一路的事情上。“沈确是不是喜欢男人?”她问得很随意。沈丛贤脸一板,一本正经神色严肃,“胡说!沈确虽然不孝顺,但我们家没有男同遗传!他喜欢女人。”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他有未婚妻。他未婚妻是上市集团高管,勉强门当户对。”说到这里,沈丛贤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的手指攥着被单,攥得指节泛白。得在沈确结婚前,把他解决掉。要不然还要多一个人来跟他抢公司。那个未婚妻能爬到高管的位置,肯定不是省油的灯。至于沈意那个逆女,把他打得这么惨,到时候把她拿去送人情。送去哪儿?他心里还没想好,得好好盘算盘算。两个人一时无言,各有各的心事。沈丛贤在想怎么弄死自己的儿子。王思月在想怎么嫁进沈家。她的脸色也不好看。沈丛贤口中那个“上市集团高管”,就是她的表姐。江沛柔一路顺风顺水,读书时是北大的天之骄女,工作时是人人仰望的女强人,如今事业蒸蒸日上,连婚姻也触手可及。而她呢?没有工作,没有学历,没有拿得出手的任何东西。只有一张脸。她要对着老头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只可惜,沈确不喜欢男人。楼下的那一幕,让她兴奋得心脏都快跳出来。她以为自己终于抓到了江沛柔和江屿的错处。原来是白欢喜一场。王思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回放那个画面。江屿抽手时自然得不像演戏的样子。一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像一根浮出水面的稻草。万一沈确骗了他爸呢?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沈丛贤。老东西已经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像一头吃饱了就睡的老猪。她没有再问。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沈丛贤连自己儿子的性取向都不知道,还能指望他知道什么?商务车停在大平层楼下。汪霖陪同把行李拎到门口,转身看到两个人已经手牵着手站在一起了,手指嵌着手指,像连体婴。他识趣地后退一步。“沈总,有事您给我电话,我不打扰了。”“你去吧。”沈确语气随意,看上去着实不错,“明天中午过来汇报工作,我再休息两天去公司。”汪霖看了一眼江屿。他跟着沈确这么多年,什么看不出来?老板那个眼神,那个语气,那个恨不得把江屿揉进骨血里的姿态,公司能去才怪。跟江屿在一块,小别胜新婚,能休息?“保重。”汪霖说了这两个字,转身进了电梯。江屿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行李袋,没说话。他那句“保重”,怎么感觉是对他说的?他侧头看了一眼沈确。琥珀色的眸子正盯着他,目光灼热得像要把人点燃。江屿倏地避开那目光,心跳又不自觉加快。一种要进狼窝的不安感从心底升起来,像一根羽毛在胸腔里挠,痒痒的,又慌慌的。“你的指纹一直在。”沈确示意他开门。江屿伸手握住门把手,拇指贴上指纹识别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