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太久才等到江屿承认喜欢他,等到他不再推开他,等到他会因为心疼而主动握住他的手。等他好了,再收拾沈丛贤。不急。晚上。洗漱的时候,江屿犯难了。他把沈确的睡衣挂在衣架上,摆好了换洗的内裤,挤好了牙膏,把水杯接满了温水。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他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从床上慢慢坐起来的沈确,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沈确腿没受伤,他能下床,能走两步,能自己走到卫生间。他伤的是上半身不能弯腰,不能用力,更不能碰水。沈确不能自己洗澡。沈确一点不为难。他的表情甚至带着一种被克制过但仍然藏不住的期待。“我们去卫生间,我站着,你帮我洗。”他拉着江屿的手指,拇指在江屿的指节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只站几分钟,我没事。”生怕江屿不同意,他又解释,“昨晚就没洗了。”----------------------------------------在他手上昨晚做手术,麻药还没退,人昏昏沉沉的,别说洗澡,连翻身都不行。今晚江屿在这里。他巴不得两人再次坦诚相见。江屿看着他,没有说话。耳根的红还没退干净,手指已经被沈确勾住了。沈确拉着他的手指,指尖从他的指节滑到掌心,慢悠悠地画了一个圈。那个圈画得很慢,像一种无声的勾引,又像在试探。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江屿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他抽回手,“你别乱动。”沈确的手又追上来,重新勾住他的手指。这一次勾得更紧,指缝嵌着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江屿的右手伤了,不能碰水。他可舍不得他伤口感染。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帮忙洗”,他就是想亲密接触。沈确退了一步,语气像是让步,眼神却不是。“你帮我拿着花洒,我自己洗。”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半度。“你看着我就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起,在灯光下流光溢彩。那不是请求,是一种笃定——你知道你不会拒绝我。他的手指沿着江屿的掌心,慢慢爬上手腕。指腹一下下摩挲着手腕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那里的血管离表皮最近,温度传得最快。江屿的心神一瞬间失守。“好。”说完他就想反悔。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沈确站在花洒下面,水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淌,而他站在旁边看着——大脑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了,只有心跳在耳边咚咚地响。沈确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握住他的手腕,顺势就要起身下床。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嘴角是弯的。江屿本能地弯腰托住他,手稳稳地撑在他的腰侧,避开纱布的位置。“你那么急,小心伤口。”“我想早点和你……”沈确看着他,话到嘴边,那几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硬生生换了说法,“一起休息。”江屿不知道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扶着他慢慢下床,动作很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晚上我睡沙发。病床不够大,万一碰到你伤口。”沈确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侧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发丝,轻轻嗅了一下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我让顾凛再弄一张床进来,拼床睡。”“不行。”江屿一口回绝,语气很干脆,“太折腾护士了。”沈确垂下眼皮,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沉默了两秒,声音放低了,“那我跟你一起睡。”说完,他已经被江屿扶着进了卫生间。灯光白亮,瓷砖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空气微凉。江屿非常自然地摸到了他病号服的裤腰,手指勾住松紧带,往下拉。沈确的呼吸一滞。他垂着眼皮,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抬脚。”江屿蹲下去,低着头,没看他。沈确已经抬头了。江屿拿着病号服站起身时,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两个人的脸离得太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他震惊地看向沈确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一团暗火,烧得克制又隐忍。白净的脸上,不可控制地红了,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对你,我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沈确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他的手指攀上江屿的手腕,拇指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又蹭了一下。“看到你,就只想黏在你身上。”“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