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攥紧了托盘边缘,指甲嵌进金属里,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嘎吱声。江屿被叫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没填完的登记表。“你要办会员?”他看着秦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给我和……她,各办一张。”秦烈指了指表姐。“你疯了?”江屿压低声音,“三十三万,才打九五折!”秦烈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姿态随意而张扬,“我不缺钱。”江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帮两个人办了会员。“走了。”秦烈站起来,扣上西装的扣子,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表姐也跟着站起来,拿起包,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站在一旁,很有耐心地等着。“下班你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秦烈又提了一次。江屿的这种人,怎么配勾搭沈确吕桥从沈确踏进餐厅的那一刻起就注意到了他。沈确身上那种气息太扎眼。高定西装贴合着肩背的线条,袖扣是低调的暗纹款,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克制的光泽。整个人像一把被精心打磨过的刀,锋利,冷冽,收在鞘里也能让人感觉到刀刃的存在。吕桥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擦着一只红酒杯,见经理放在红酒走后。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领结,调整好表情,主动走上前去。他走路的姿态是精心设计过的,腰背挺直但不僵硬,步伐不快不慢,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会太热情,也不会太冷淡。“先生,您要不要先点些东西?”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腰微微弯着,手里的菜单翻开到第一页,递过去的姿势专业而优雅。沈确琥珀色的眸子扫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情绪,甚至算不上是注视,只说了冰冷三个字。“不需要。”沈确收回目光,端起桌上刚倒好的干红,不疾不徐地开始品酒。酒杯在指尖轻轻转了一下,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薄薄的一层,然后缓缓流下。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员工后台的出口那扇门上。吕桥脸上的笑容再度僵住。不过也只是一瞬,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冷脸没吃过。沈确这样的优质大猛1,他可不会轻易放弃。“您有需要随时叫我。”吕桥端着完美的微笑走开了。他走到吧台旁边,把菜单放下,拿起那块擦了一半的酒杯继续擦,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沈确的方向。沈确品着酒,目光一直落在员工后台的门口。他又喝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黑皮诺特有的浆果香气,在口腔里留下悠长的余味。一杯不知不觉见了底。沈确看了眼腕表,填一份表要不了这么久,也许是他故意躲他。他把酒杯放在桌上,起身,准备去后面寻找江屿。吕桥一直在偷摸观察沈确,绞尽脑汁找机会。看着沈确站起来,他毫不犹豫端起一杯香槟,从侧面向沈确直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