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江屿发生什么事了,我能不能帮上忙?”周唐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沈确额角那个创可贴。太显眼了。白色的长条贴在那里,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在锡灰色西装的映衬下格外刺目。怎么伤的?总不能是两个人吵架,江屿打的吧?疑团太多,他的求知欲旺盛得像被猫挠过的毛线球,到处都是线头,却找不到从哪里开始拆。梁斌放下刀叉,看向沈确。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警惕,生怕周唐说错话。沈确放下高脚杯,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上菜的身影。“我喜欢他。”沈确说的坦然,“用错了方法。”害怕失去,想要急切得到,结果却越推越远。周唐点点头,又叉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嚼嚼。他的脑袋瓜子快速运转起来,像一台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电脑,各种可能性在屏幕上飞速闪过。用错了方法?难道沈总想用强,江屿反抗,拿东西砸伤了沈总?所以两个人闹掰了?周唐又嚼了两下,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这么看,确实方法不对!“沈总。”周唐咽下嘴里的食物,放下叉子,表情认真得像在会议上做报告。“你要有点耐心,追人要有追人的态度。”沈确看着他,微微颔首,“你说的对,是我操之过急。”“您想让江屿吃点好的,可以用会员卡里的钱,每天送道菜给他。”周唐说着,眼睛亮了起来,觉得这个主意简直是天才级别的,“怕他拒绝,就又不用让他知道是谁送的。”----------------------------------------霸总是来哄在逃小娇妻沈确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小,但那是今天晚上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这个主意不错。”他拿起刀叉,终于开始进餐了。切了一小块和牛放入口中,肉质鲜嫩,入口即化。周唐看着他终于肯吃饭了,松了一口气,偷偷在桌底下握了握梁斌的手。梁斌回握了他一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圈。江屿虽然不想见沈确,但他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工作。见他们高脚杯里的酒快见底了,江屿走过去,端起醒酒器,帮他们续上酒。深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在玻璃壁上打出一圈一圈的涟漪。他的手指很稳,一滴都没洒。周唐拿餐巾纸擦了擦嘴,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江屿。“江屿,你们卫生间在哪,能陪我一起吗?”江屿放下醒酒器,点了点头,“跟我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餐厅,拐进走廊。走廊的灯光比餐厅暗一些,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味道。周唐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过他的手指,“在这里适应吗?”江屿站在他旁边,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擦手纸,递给他。,“挺好的,虽然有点累。”他脚底板还疼着,小腿还酸着,但他确实觉得挺好的。“希望我们还能做同事。”周唐接过擦手纸,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干。江屿没说话,靠在洗手台边,绞着手指。“我看得出来,沈总爱惨了你。”周唐把用过的纸扔进垃圾桶,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他见你忙来忙去不能休息,他都没胃口吃东西。”江屿没吱声,手指绞得更紧了,指尖泛白。爱惨了一个人。会不顾及他的感受,趁人之危吗?正常人谁会对喜欢的人这样。把他一个直男硬上了,这叫爱惨了?把他害惨还差不多。“江屿。”周唐把擦手纸丢进垃圾桶,转过身看着他。“你还会回来上班吗?你不在公司,好多人都问你去哪儿了。”江屿抬起眼,眼神坚定,“不会了。”他看着周唐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很确定,“这里挺好的。”周唐心里一咯噔。沈总还有戏吗?“我不是故意不回你信息。”江屿想起之前的事,主动解释道,“那几天我忙着找房子,找工作,不知道怎么和你讲。”周唐挽住他的胳膊,亲昵都说。“我懂,我遇到事情的时候,也想静静的自己解决,不想跟其他说,不知道如何开口。”江屿笑笑,“谢谢你懂我。”他看着江屿那张平静的脸,那双已经没有波澜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不是在闹别扭,不是吵架之后的赌气。像是他真的不想跟沈总和好了。完了,大事不妙。另一边。沈确趁着江屿不在,招了招手,餐厅经理小跑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