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屿,我很清醒,是你还不清醒。”沈确伸手要拉他的脚踝。江屿顾不上身上酸疼,迅速抽回脚,往床头后退。床能有多大,退了几步退无可退。房间里还有昨晚一夜荒唐留下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他跟沈确做了什么。他缩在床头,闭上眼睛,任由眼泪不停的滴在脚背。一定还是在做梦,这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沈确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捧起他的脸,他俯下身,吻掉了他眼角的泪。咸的。又吻掉了他鼻尖的泪,还是咸的。最后吻上他颤抖的嘴唇,这一次尝到的,是苦涩。“除了我身边,”沈确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偏执又温柔,“你哪都别想去。”江屿闭着眼睛,不愿意睁眼,泪水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窗外的光越来越亮,照得房间里的尘埃都在空气中现了形。慢悠悠地飘浮着,像一场无声的雪。江屿的思维渐渐变得模糊,感官却变得异常清晰。他无比清晰得到沈确的体温,感觉到那双大手握着他腰时的力道。感觉到每一寸皮肤上被烙下的印记。他开始分不清哪些是昨晚的记忆,哪些是正在发生的现实,时间在这间房间里失去了意义。思绪混乱模糊,沈确在他耳边说的格外清楚。“小屿,你哭起来很好看。”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一瞬间。江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他昏睡过去。沈确抱着江屿,从卫生间出来,把他塞进被子里,在他额头亲了下。手机在某个角落里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沈确伸手去够,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来电人是秦烈,他直接挂断。输入密码,解锁江屿的手机,找到秦烈的聊天列表。他网上翻了聊天记录,没看到出格的话语。他江屿的口吻给秦烈回信息,“加班,有空再聊。”一直等在房间的汪霖,接近中午,终于接到沈确的电话。让他送点清淡的粥,还有清淡的菜进来过去,再送两套他和江屿穿的衣服。汪霖不敢耽误,立马给沈确经常穿的品牌专柜打电话,要了两套由里到外的衣服。有给酒店餐饮部打电话,订餐。四十分后,王霖提着衣服和餐食,站在沈确的房门口。昨晚他也是这样站在房门口,犹豫要不要敲门。立马没有挣扎的声音,他听到了江屿的声音。“求你,快……”那一刹那,他头皮发麻。江屿在求沈总。之前看似合理的种种,都是他想错了。江屿和沈总是情侣关系。他叫姐夫,是他们之间的情趣,或是想掩人耳目。要真是姐夫和小舅子关系,沈总怎么可能把他往房间带,不去医院?江屿住在沈总家里,跟沈总同进同出,百分之十的股份,都能放心交给江屿。遇到危险,沈总不顾自己安危,为他挡刀。只有爱人,沈总才会如此对他。只有爱人关系,这一切才合理。这两个人居然在他面前,演了这么长时间。他太迟钝了。汪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沈确的房门。沈确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打开房门,神色如常接过他手里的服装和午餐。“沈总。”汪霖管住自己的眼睛,没有往房间看,“昨晚的药,是力信的王思月下的,我已经找酒店协助,拿到了她下药,给你酒的监控视频。”“我们是报警起诉,还是怎么处理?”“做的不错。”沈确略一停顿,“等江屿醒了,我问问他想怎么处理。”王思月再讨厌,也是江屿表妹。报警处理,还是当没发生,全凭江屿处置。“好。”汪霖没有追问,“我就在旁边房间,有什么事,您叫我。”沈确嗯了一声,“我和江屿的事,先别往外传。”他想跟江屿公开,但江屿现在不接受他。汪霖神色严肃,“我守口如瓶。”沈确回到里间卧室,江屿还没醒。他掀开被子,上床靠在床头,垂眸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只是越看越不对劲,江屿的脸颊还是红的。做完都两个小时了,脸颊不该还是红发的。沈确俯身靠近,手搭在他的额上,额头很烫。江屿仰面躺在床上,慢悠悠睁开眼睛,眼神茫然,盯着天花板上白炽灯愣神。失焦的瞳孔,渐渐聚拢,眸光微动,看到了站在床前的汪霖。江屿呼吸急促,趁着手臂要起来,被汪霖按住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