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习惯了。食堂里,她偶尔会遇见散兵。他还是坐在那张长桌最里面。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每次看见的时候,他好像都是这样。她低头吃饭,不看他。叶卡琳捷有时候会和她一起坐,有时候不会。她偶尔会提起散兵那边的事。“听说又换了一个。”她说,“待了不到一周。”阿言“嗯”了一声。叶卡琳捷看了她一眼:“你运气真好。”阿言没说话。---两周后的一个下午,阿言正在翻文件,门被推开。进来的人不是公子。是散兵那边的副官——她见过,之前去借调的时候,就是他来传的话。副官扫了一眼屋里,看见她,走过来。“阿言?”阿言抬头。副官说:“散兵大人那边需要借调人手,之前说好的,下周你过去。”阿言愣了一下。副官看着她,等回答。阿言开口:“我现在在公子大人这边。”副官挑眉:“什么意思?”“她现在是我的人了。”声音从门口传来。达达利亚走进来,浑身是汗,头发湿着。他走到自己桌前,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看向那个副官。“散兵那边要人?”他问,语气随意。副官点头:“是的,公子大人,之前借调过两次,这次也需要。”达达利亚“哦”了一声,看向阿言。“你想去吗?”阿言愣了一下。达达利亚笑了一下:“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反正我这边也不急。”阿言想了想这边堆积得文件,没说话。达达利亚没等她回答,转向那个副官:“回去跟散兵说,她现在固定在我这边了。下次要人,提前打申请。”副官站着,没动。达达利亚看了他一眼:“还有事?”副官摇头,转身走了。门关上。达达利亚坐下,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随口说:“他那边要是再来要人,你自己决定,不想去就说不去。”阿言点头。达达利亚没再说话。她继续翻文件。---又过了一周。散兵那边没再来要人。食堂里,阿言偶尔看见散兵,他还是坐在那张长桌最里面。依旧还是不看任何人,也没人敢靠近他。叶卡琳捷说:“听说散兵大人那边又又又又换了一个。这次那个,三天就被骂走了。”阿言没说话。叶卡琳捷看了她一眼:“你说,他那边怎么就留不住人呢?”阿言想了想:“他要求高。”叶卡琳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会说。”阿言没再说话。---又过了几天。阿言正在翻文件,门被推开。还是那个副官。他走到阿言桌前,说:“散兵大人那边需要借调人手,下周,这是申请文件。”阿言抬头看他。副官等着。阿言开口:“我去问问公子大人。”她站起来,去找达达利亚。达达利亚正在训练场,浑身是汗,正跟人过招。看见她来了,他停下来,走过来。“怎么了?”阿言说:“散兵大人那边要人。”达达利亚挑眉,笑了一下。“又来?文件拿来了?”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行吧,你想去就去。”阿言点头。“行吧,你想去就去。”达达利亚看了她一眼。“他那边还是那么闷?”阿言想了想,安静算闷吗?达达利亚笑了一声:“那你去吧。三天够不够?”阿言说:“上次是一周。”达达利亚“哦”了一声:“那就一周。”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她。“对了——他要是骂你,回来跟我说。”阿言愣了一下。达达利亚笑了一下,走了。阿言站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回去找那个副官。“下周去。”她说。副官点头,走了。---晚上回到那间小屋子,她躺下来。下周又要去那边了。她想起那张脸——还有那句话:“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觉得’——就从队里滚出去。”她闭上眼睛。明天还要继续工作。---那天食堂里,叶卡琳捷端着碗坐下来,比平时晚了些。阿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叶卡琳捷没说话,低头吃饭。吃到一半,她忽然开口:“我要走了。”阿言筷子顿了顿。叶卡琳捷咽下嘴里的东西,语气很平静:“调去富人大人那边,然后去璃月。”阿言看着她。叶卡琳捷没看她,盯着碗里的汤:“璃月的北国银行,那边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