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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燃的过去（第1页）

那个周末许星燃没有走，林鹿“过审”之后，他像是卸下了一个一直卡在喉咙里没咽下去的东西，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肩膀的线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自然。

周六晚上他们窝在文诗雨的出租屋里，她盘腿坐在床上看书，他靠在书桌边的椅子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谱子铺在膝盖上。

两个人谁都没怎么说话，但共感那头很满——满得像一个装到杯口的温水，稍微一晃就会溢出来。

快十点的时候许星燃的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接起来放到耳边：

“喂。”那头传来宋屿的声音，背景里有玻璃杯相碰的脆响。

“你还在京城？”“嗯。”

“明天回来不？”“下午回。”

“那你回来给我带点京城的特产，我上次吃那个冰糖葫芦不错。”

许星燃靠在椅背上：

“你自己不会买？”

“我买的不正宗。”宋屿在那头嚼着什么，声音含含糊糊的，“对了，程哥今天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又去京城了。我说你去采风了，他说‘采什么风采了两个月’——你自己想好措辞。”

许星燃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窗外的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他的袖口吹得微微动了一下。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桌面上。文诗雨从书页上方抬起眼：

“程嘉年又在查你？”“他一直都在查。”许星燃把手机屏幕朝下翻过去，像是想把什么东西挡住，“只是现在更频繁了。”

文诗雨合上书，转过身对着他坐好，膝盖收拢，双手环着：

“你怕吗？”他想了想。天花板上的灯管在他头顶投下一小圈暖光，他在那片光里低了一会儿眼。

“怕。”他说，“但我更怕另一件事——如果有一天程哥知道了全部真相，他让我在事业和你之间选一个，我选了你，然后你真的被网暴、被私生饭堵、被所有人骂。”他抬起眼看她，“你扛得住吗？”

文诗雨没有移开视线，台灯的光把她的脸照得很清楚，她眼里的颜色和窗外的夜色隔了一层玻璃，是亮的。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那种事情真的发生了，你不会让我一个人扛。”

许星燃看着她，她的眼睛在台灯底下亮着，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只有一层很薄的笃定。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又移回来：“你说得对。”

然后他往后靠进椅背里，椅子的前腿翘了一下又落回去，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刚出道那年，十八岁。签了公司，什么都不会。每天练舞十二个小时，膝盖练到积水了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