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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的拷问（第1页）

林鹿连着三天没放过文诗雨。

第一天是在课堂上，她撕了一张笔记本的横格纸，飞快写了一行字推过来：“他平时叫你什么？”

文诗雨低头看了一眼，提笔在旁边写：“文诗雨。”纸条推回去，林鹿又推过来，她瞥了一眼上面的字：

“连名带姓？”“嗯，他说习惯了，改不过来。”林鹿皱眉在下面又写了一行：

“那你叫他什么？”“许星燃。”

“也是连名带姓？”文诗雨想了想，确实是。从认识到现在，他叫她文诗雨，她叫他许星燃，好像谁都没试图换过别的。她在纸条上补了两个字：“好像是。”

林鹿在“好像是”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然后用力写了四个字，笔尖把纸面都戳出了一个凹痕：

“没点昵称？”文诗雨看着那四个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和许星燃之间，好像从来没有叫过彼此更亲近的称呼。

但奇怪的是，她从来不觉得疏远。大概是因为共感在的时候，称呼本身变得不重要了。

她想他的时候，他那边会自动收到一个“热”的信号，他不用叫她的名字，她也知道他在喊她。她把纸条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两个字：

“不重要。”林鹿看了，撇了撇嘴，没再追问，但文诗雨知道那个撇嘴的意思是“我记着了”。

第二天中午，林鹿拉着她坐在食堂角落，开启了第二轮审问。“他每周来找你，你都带他去哪儿？”文诗雨扒了一口饭，想了想：

“就……随便走走。河边、公园、学校后街。有时候在奶茶店后厨待着。”

“去奶茶店后厨？”林鹿压低声音，往她这边凑了凑，“他不怕被人认出来？”

“他把口罩帽子拉得特别严实。而且后厨只有我和他，别人进不来。”林鹿眯眼：“那他都在后厨干嘛？”

文诗雨放下筷子回想了一下：

“一开始是笨手笨脚打翻糖浆。后来学会了做奶茶——虽然做得还是不好喝。有一次他尝试做芋泥波波，芋泥放多了，整杯变成了糊状。

他自己喝了一口，表情很复杂。”林鹿看着她说话时不自觉弯起的嘴角，安静了两秒。然后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文诗雨：

“诗雨，你知道吗——你说这些的时候，和以前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以前你聊起许星燃，是那种‘我喜欢的偶像’的语气，眼睛会亮，但那种亮是隔着一层玻璃的。

现在你说起他的时候，那种玻璃碎了。他是真的在你生活里了。”文诗雨低头扒了一口饭，没有说话。但碗沿下面那双弯着的眼睛说了很多。

第三天晚上，林鹿直接杀到了文诗雨出租屋。她进门第一句话就是：

“我今天想了一天，还是不行。你得让我亲眼见见他。”

“谁？”“许星燃。”

林鹿在她书桌前坐下来，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他下周是不是要来？你安排一下，我要当面审。”

文诗雨愣住：“你要见他？”“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们在一起了，我不得替你把把关？”林鹿抱臂，

“而且——我保证不拍照、不截图、不发朋友圈。我就当面跟他说几句话。”文诗雨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

“我问问。”她发了条消息：“林鹿想见你。她说要当面审你。”许星燃回得很快：

“行。什么时候？”

“下周六。你来的时候我让她来奶茶店。”“好。”文诗雨把手机递给林鹿看，林鹿扫了一眼屏幕，嘴角翘了一下：

“他答得倒挺快。没犹豫。”

下周六下午，奶茶店包场，店长被文诗雨提前打了招呼，下午不营业，只留了后厨和前厅的灯。

文诗雨把桌椅重新摆了一遍，林鹿坐在正中央那张卡座上，面前摆着一杯水，手边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笔搁在页面上。

像面试官，许星燃到的时候从后门进来，摘了口罩和帽子，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毛衣，头发被帽子压得有点塌，后脑勺翘起一小撮。

林鹿抬头看见他的第一眼，表情控制得很好——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她端起面前那杯水的时候，杯沿微微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