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出门,挽月便看到了立在游廊里的文璟,以及他身后正低声交谈的母亲和福伯。
雨还在下,细雨如线,密密麻麻,落地成网。
她心绪杂乱,想找他好好谈谈,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文璟见她出来,大步流星地行至她身前。
文璟面露微笑,温声道:“晡食已备好,一起去用些罢。”
挽月拒绝道:“不了,我等会将扶月的吃食端来和她一起吃。”
“她这两日只能清淡饮食,家里预备的菜肴都是辣……”
挽月打断他:“噢,原来你知道她生病了啊。”
文璟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眉心一拧,目光游移,嘴唇微动。
他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可他终是侧首垂眸,将唇瓣抿成一条线,什么也没说出口。
“挽月,休要无礼!”尤摘星低斥道。
挽月的目光掠过眼前文璟,落在尤摘星身上。
这三年,有的人郁闷消沉了不少,有的人开朗健谈了不少,有的人内敛沉默了不少。
她呢,也会改变么?
“阿姐,你去吃吧,不必陪我了。”
挽月回首,见抚月靠在门侧,一动不动地望向她。她走到抚月身边道:“怎么走出来了,快回去躺着。”
话毕,她扶着抚月回到床榻。
“阿姐,咳咳咳……”抚月咳了一阵,哑声道,“我还病着,你别一直待在我身侧,我怕将病气过给你,而且我也没什么食欲,待会喝点清粥就行。咳咳咳……你一路舟车劳顿,想来并未食好睡好。殿下既为你备好吃食,为你接风洗尘,按理还是去一趟为好。咳咳咳……你们多年未见,他一定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好,我去。”挽月嘱咐她,“就算没有胃口,等会也一定要吃些东西。”
“我晓得的。”抚月有气无力道。
挽月点了点头,走出了门。
长廊里,文璟依然立在原地。他怔怔地盯着地面某一处,而尤摘星和李福却不见踪影。
挽月寻了一圈后问道:“我……母亲,还有福伯呢?”
“他们回家了。”文璟回过神来,“尤夫人说要亲自告知楼公你已归京。”
挽月失落地“嗯”了一声。
文璟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谨慎道:“福伯本打算把夫人送回家后再来接你,我回绝了他,就不劳烦他来回跑了,等你吃完后我送你回家。”
挽月垂首道:“嗯,有劳你了。”
“挽月……”
“为何不等我一同回去?”挽月苦涩一笑,“也是,跟我能有什么话说呢。”
“你怎能这般想。也许是尤夫人见你回来了心底高兴,想即刻将这份喜悦分享给楼公呢。”文璟目光紧随着她,劝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