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广播站不播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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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首引子
>广播站第一次试音,全校喇叭同时传出程向晴的一声:“周叙白,别碰那根线!”三秒后,音乐停了,电流声响了,教导主任正好走进广播室。那天周叙白第一次知道,她所谓的临场发挥,就是在所有人慌乱时先抓住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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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周叙白,别碰那根线!”
程向晴的声音从广播室冲出去,经由教学楼、操场、食堂和校门口二十七只喇叭放大,响彻整个栖湾一中。
周叙白的手停在调音台后方。
红色导线距离他指尖还有五厘米。他根本没有准备碰,只是在检查接头。
广播室外,走廊先安静了一秒,紧接着有人起哄:“周叙白碰什么线了?”
罗小满趴在控制台上笑到发抖,耳机差点掉下来:“程主播,第一次全校试音就公开喊同桌名字,节目效果拉满。”
“我忘了总控开着。”程向晴迅速推下麦克风滑钮,“这台设备为什么没有明显提示灯?”
“有。”周叙白指向她手肘下面。
一盏红色小灯正被她校服袖子严严实实盖住。
“设计不合理。”她嘴硬。
广播站指导老师还没回来,教导主任却已经出现在门口。他姓严,人如其姓,平时走过走廊,聊天声能自动下降两个分贝。
“第一次试播,”严主任看了眼表,“内容就是提醒同学不要碰电线?”
程向晴站直:“安全教育,人人有责。”
“那为什么只提醒周叙白?”
“因为他离电线最近。”
严主任又看向半蹲在调音台后面的周叙白:“你为什么在这里?”
“设备右声道无输出,物理老师让我来检查。”
“查出问题了吗?”
“还没有。”
“那就继续。广播站三点四十正式试播,不要再让全校听你们内部聊天。”
严主任走后,罗小满立刻用播音腔模仿:“安全教育,人人有责,感情问题,全校围观——”
程向晴拿节目单敲她:“再说把你从主持改成保洁。”
周叙白重新低头检查线路。调音台用了将近十年,几个推子接触不良,右声道接口还积着灰。广播站招新通过的第一天,程向晴便拿着维修申请去物理办公室,声称“全校倾听权不能输给一根老化线路”。物理老师被她缠得没办法,转头把周叙白派来。
“你们申请新设备了吗?”他问。
“申请过。”罗小满递来一叠表,“上面批复:现有设备尚可使用。”
“右声道都聋了,还尚可?”程向晴说,“这和一个人只剩左耳能听,还要求他继续参加听力考试有什么区别?”
“比喻不准确。”
“重点是它坏了。”
“接头氧化,可以修。”
“你看,还是我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