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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堤的警戒线（第1页）

第07章：白沙堤的警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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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首引子

>白沙堤的警戒链只到膝盖高，红漆褪成了粉白，旁边那盏旧警示灯白天从不亮。程向晴第一次跨过去时，只为替一个孩子捡风筝。周叙白把她拽回来，问：“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回来得够快，就不算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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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废轮胎算一件垃圾，还是按重量折算？”

陈放拖着一只沾满海藻的轮胎站在沙滩中央，像刚从海里捕到一头黑色怪物。

“一件。”周叙白低头在统计表上画正字。

“凭什么？它至少顶二十个塑料瓶。”

“规则按件数。”

“那我把它切成二十块。”

罗小满举着夹垃圾的长钳：“本台提醒，恶意拆分资产涉嫌破坏比赛公平。”

“你那袋瓶盖都能单独算，我的轮胎为什么不行？”

“瓶盖本来就是独立个体。”

“轮胎也有独立人格。”

程向晴抱着一只蓝色编织袋跑过来：“别争了。轮胎算十件，附赠‘今日最倒霉捡拾者’称号。”

“我不同意。”周叙白说。

“你是统计员，我是活动总策划。”

“比赛开始前公布的是按件计数。”

“临时增加特别奖，不影响原积分。”

周叙白看了她一眼，在表格旁边另开一栏，写下：特殊大件，一只。

陈放立刻把轮胎举过头顶：“看见没？历史会记住我。”

许嘉树按下快门：“别动，这个光正好。你现在特别像举重失败。”

十二月的白塔海滩游客不多，九班学生穿着蓝白校服，拎着不同颜色的垃圾袋，散在退潮后的沙地上。梁静秋把这次社会实践定成“海岸清洁与安全观察”，原本只要求两个小时，程向晴却硬生生做成了分组竞赛：塑料、玻璃、渔网和特殊垃圾分别计分，输的一组下周替全班倒垃圾。

她给自己的组起名“向海而生”，陈放认为太文艺，私自改成“鸡腿复仇者”。罗小满则在纸牌背面写了“食堂失意联盟”，三块牌子挂在同一根竹竿上，走一步掉一块。

叶棠负责画海滩垃圾分布图。她蹲在礁石旁，炭笔在纸上移动很快，偶尔抬头看一眼远处的白沙堤。

那是一段从海滩伸向海面的旧防波堤。上层铺着水泥路，尽头有一座废弃的小信号塔；靠海一侧还有低层步道，涨潮时浪会直接漫过石阶。入口挂着一条松垮的铁链，旁边立着“潮汐危险，禁止进入”的牌子，字被盐雾啃掉一半。

“那里也要清吗？”叶棠问。

“安全表批准范围只到上层入口。”周叙白回答。

他负责活动安全登记，出发前已经把学校批复、潮汐时间和附近急救点写在文件夹首页，连每组谁带创可贴都列了表。

程向晴凑过去看：“下午两点四十最低潮，四点零五开始明显涨潮。我们三点半撤，完全来得及。”

“上层可以，下层不进。”

“知道了，安全员。”

“不要叫我安全员。”

“周统计？”

“更难听。”

“周叙白最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