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安今日没带食盒。
何廷舟看见他空着手进门,居然有些失望。
“没了?”
谢执安把一卷文书放到桌上。
“什么没了?”
“陆先生给你的午饭。”
“今日在家吃。”
何廷舟愣了一下。
“你午时回去?”
“嗯。”
“就为吃饭?”
谢执安已经坐下。
“老师让我回去。”
何廷舟站在桌边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最近怎么这么听话?”
谢执安翻开卷宗。
“以前也听。”
江恒从旁经过。
“这话陆先生听见,大概不认。”
何廷舟笑出声。
谢执安抬眼。
江恒脚下一顿。
“我还有事。”
人走得很快。
何廷舟正要跟着笑,谢执安把刚拿来的卷宗往他那边一推。
“崔大人让你核的。”
笑没了。
“你怎么不早说?”
“刚才你忙。”
“我忙什么?”
“关心我的午饭。”
何廷舟抱着卷宗走了。
这次连头都没回。
上午崔俭一直没在。
刑部临时叫人过去议一桩旧判,他走前只留下一句话——今日谁再把不归大理寺的东西往自己桌上揽,晚上留下。
于是整个院子忽然变得规矩。
送错的文书原样退回。
来借人的,让他自己去找值房。
连平日最爱顺手替人看两眼的沈砚,都把一张从兵部绕过来的纸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