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今日忙得有些乱。
御史台一早来借两年前的一卷文书,偏偏管档的小吏告假。何廷舟带着两个人翻了半个库房,最后从一只落灰的旧箱子底下把卷宗拖出来。
箱盖一开,灰扑了他满脸。
江恒站得近,退得倒快。
何廷舟抹了一把脸。
“你方才为什么不提醒我?”
“来不及。”
“你明明退了。”
“本能。”
谢执安从门口经过,顺手把窗推开。
何廷舟转头。
“你笑什么?”
谢执安看了他一眼,没答,拿着手里的文书走了。
何廷舟追出两步。
“你站住。”
崔俭正从另一头进来。
“都很闲?”
何廷舟立刻停下。
江恒已经低头抱起卷宗。
谢执安脚步没变。
崔俭叫住他。
“你也回来。”
谢执安回头。
“我没动手。”
“我知道。”
“那——”
“御史台的人还等着,送过去。”
一卷灰扑扑的旧档落进他怀里。
何廷舟终于笑了。
谢执安掸了掸袖口,抱着东西走了。
午时回来,陆衡让人装的食盒还在桌下。
何廷舟已经惦记了一上午。
谢执安刚揭开盖子,他便拖着椅子过来。
谢执安把食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何廷舟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