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回帝京,比顾清雪早了两日。
她本就是帝京人。
在长安住这一阵,一半是探顾清雪,一半是替老师寻药。药寻到了,顾清雪又正准备入京,她便先走一步。
入城那日刚过午。
林家的车才拐进巷口,车帘便被她掀开了。
门前晒着两排药材。
还是她走时那几只竹筛,只是原本占着半边院子的白芷换成了黄芪。
林晚棠下车,药箱还没拿稳,门里先出来一个妇人。
“舍得回来了?”
“娘。”
林夫人上下打量她一遍。
“瘦了。”
“没有。”
“黑了。”
“也没有。”
“那就是在外头没好好吃饭。”
林晚棠不争了。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夫人这才满意,转身往里。
“西街陈家送了包药来,说吃了两副胃疼。你回来得正好,去瞧瞧是不是药材有问题。”
林晚棠站在原地。
她进门还没半刻钟。
“娘。”
“怎么?”
“我刚回来。”
“所以呢?”
“……没事。”
她把药箱递给车夫。
“东西拿我屋里。”
廊下那包药已经摆好了。
林晚棠洗了手,拆开纸包,捻出一小撮闻了闻。
林夫人在旁边问:“如何?”
“先拿秤来。”
她连外出的衣裳都没换。
大理寺今日押回来三个人。
两个安静。
一个不太安静。
谢执安进前院时,正赶上最后那个被带下车。
三十多岁的男人,衣裳脏得看不出原色,手上锁着木枷。两个捕快一左一右押着,他一路都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