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情诗全都扔进了
大年三十,除夕夜。
整座城市都浸在喜庆的喧嚣里。
老宅两旁的红灯笼在冷风里晃着,在雪地映出暖融融的光晕。
贺家祖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三代人聚在一起,推杯换盏,寒暄说笑。
贺律坐在主桌,和过去许多年一样。
叔伯辈轮流过来敬他,双手捧杯,面上堆着笑,嘴里说着吉利话,斟词酌句地奉承几句。
也和过去许多年一样。
只是今年的氛围,有些微妙。
贺万峰的位子空着,他一双儿女的位子也空着。
贺万峰如今正被一桩走私案缠身。
消息是年前爆出来的,证据确凿,举报者身份成谜。
传唤、拘留、批捕,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人已经在看守所里过了小半个月。
席间有人想替贺万峰说情,端着酒杯往主桌凑,话还没出口,就被贺琳琅笑着拦下。
“三叔,今几个过年,不提那些糟心事。”贺琳琅举杯,笑容得体,“万峰那边,我们能做什么?还不如多给他找几个厉害的律师,争取少判两年。”
话说到这份上,三伯讪讪地笑了笑,只能把酒喝了,不提那茬。
菜一道道上来了。
小孩儿们在席间穿梭,大人们聊着生意,一派其乐融融。
贺琳琅夹了一筷子,忽然侧头问贺律:“晚恬呢?怎么没来?”
贺律端酒杯的手在空中悬了半秒,然后送到唇边。
“不知道。”
“不知道?”贺琳琅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促狭,“你不是一直盯着人家吗,盯得那么紧,现在人不见了,你不知道?”
贺律神情挺淡,没接话。
贺琳琅叹了口气,语调里带了几分真真假假的抱怨:“这丫头,没大没小也就算了。怎么贺之炀也不来?就算他们那便宜爹进去了,大过年的,总该露个面吧?奶奶刚才还念叨他俩呢。”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也难怪,贺晚恬那个性子,从小就这样——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贺律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贺琳琅迎着他的目光,红唇微挑,笑得矜骄:“你看我做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
她端起酒杯,摆摆手。
“行了,不提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气氛正酣,忽然有人说贺之炀来了。
贺之炀最近也算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亲爹刚进去,自己却安然无恙。
更何况,他那个妹妹贺晚恬今晚也没露面,几件事搁在一块儿,难免让人多想。
贺之炀大步走进来,深色大衣的肩头落了几片未化的雪。
他表情有些僵,像是一路顶着风走进来的。
“之炀来了!怎么才到?罚酒罚酒!”
“就是,年夜饭都吃了一半了,你这晚辈可不行!”
贺之炀扯了扯嘴角,接过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