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伤病未愈,在那之前,他不会起成婚的念头。
是以,谢承曜此举,确是二人始料未及的。
怀中人传来极轻的吸气声,然后是一股一股的吐气动作。
像是怕惊动谢临洲,崔渡换气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谢临洲垂眼看着他:“我们在京中过两日。可好?”
“在……京中?”
崔渡抬起头,看着他,一脸茫然。
“嗯。”
“去……哪儿?”崔渡看了一眼冰盒,冰还没怎么开始化呢,“不回,山庄了么?”
“自然是去王府,或者在崔府也行,看你喜欢。”
谢临洲言语宠溺。
“可是,”崔渡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去做什么呢?”
山庄还有一大堆事儿呢!
院墙也不知道影子建好没,他手艺怎么样?崔渡还没腾出空去看看呢。
北川兄还在庄里呢,他们二人都不在,总觉得山庄的庇护实力下降了一大截。
师父还在药庐呢,今日晚间的药怎么办?药方不在他这啊!
……
他正天马行空,下巴被挑起:
“澜溪在想什么?”
“……想,山庄。”
闻言,谢临洲挑眉:
“怎么,澜溪也喜欢避世了?你可是才答应了陛下要勤恳入朝。”
“我没关系的,”崔渡摇头,把谢临洲的手捉下来,“只要陪着你就好。”
“阿临还没告诉我,为何要住在京中。”
“崔府新立,既然来了,就顺便办场乔迁宴罢。”
“乔迁宴?”
“嗯,”谢临洲摩挲崔渡的腕骨,“王府也修缮一新,相通的月亮门很显眼。
“既然二府一体,就一起办罢。”
崔渡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谢临洲眸光落在木箱上,看着崔渡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
“婚服,澜溪不想穿么?”
“穿……?”
然……然后呢?
*
崔府很快就到了。
门口似是很热闹。
崔渡下了马车,看过去,入目的,是一片喜庆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