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个闲职也就罢了,若当真是要职,他在山庄避事不做实事,岂不成了尸位素餐?
“请陛下再给臣一些时日,臣必当恪尽职守,夙夜匪懈。”
“好啊,”谢承曜一手按在桌案,身体微微前倾,眯起眼看着他,“做不到,可是欺君之罪啊。”
“臣绝不敢欺瞒陛下。”
谢承曜扬起唇角,看向谢临洲。
崔渡亲口说的,当着皇叔的面,向天子许诺。
皇叔再如何扣着人,总不至令崔渡欺君吧?
“皇叔,喜欢朕准备的礼物么?”
谢临洲像是方回过神,他语气温和:
“陛下有心了。”
谢承曜弯唇:“皇叔喜欢就好。”
*
马车上。
两个木箱摆在一旁。
崔渡神思不属,有些发呆。
“澜溪。”谢临洲唤了他一声。
崔渡抬眼,看向他:“王爷。”
谢临洲弯唇:“想去看看崔府么?”
“崔府?”崔渡意外。
“嗯,”谢临洲握住崔渡的手,“修缮好了,还有王府。”
“好啊。”
崔渡靠进谢临洲怀里,环抱住他的腰。
“阿临……”崔渡轻声唤人。
“嗯,我在。”
“陛下,”他在谢临洲胸前蹭了蹭,“赐的是婚服啊。”
“是。”
崔渡眸中泛起了水光。
他其实,都不敢奢望什么的。
他想着,重来一世,已是天道开恩。
这辈子,他唯一的执念便是医好谢临洲。
师父常说,医人先医心。
否则,身子好了,心是死的,人也是救不活的。
所以,执念之上,还得加一条——伴谢临洲度过余生。
他是男子,做不得峪王妃。
谢临洲应是不会娶亲的,他就这般陪在他身边,也没什么不好。
可陛下的言下之意,是想要他有名分的立在谢临洲身侧。
天子一言九鼎,竟然不顾因果自然,不惜略过一切,暗中促成了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