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脑门磕红,秦怀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都怪我,太着急回来找你。”
他给她揉脑门,林鹰莫名不好意思,稍稍别过头。
“我自己来。”
秦怀阳轻声:“哦。”
她走到院里葡萄藤下的小凳,“你说着急回来找我?”
秦怀阳按她肩膀让她坐,自己也坐,眼睛明亮道:“我刚刚回来路上,遇见我爸去找大队书记登记住房人员,我跟着一起去了,之前我一直在劝我爸在这边多留任三年,今天有书记帮忙劝几句,我爸终于答应了!”
林鹰目光动了动,“那你…你和江阿姨秦叔叔秋天就不会走了?”
“嗯,不走。”
他笑,胳膊搭在膝盖上:“我都计划好了,我们现在初二,三年后念到高二,到时候我爸一定会调回去,但我还剩一年高考,我可以自己在这边生活。”
“我要和你一起高考,一起念大学。”
他下巴红红,眉眼间是那晚看星河的肆意,原来他没说大话,小小年纪真的造出来一条和她不分开的银河。
林鹰心情激荡,随之耳朵也越来越烫。
“小鹰,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秦怀阳轻轻碰了下。
林鹰不知如何解释她的高兴,摸了摸耳朵,赖到他身上。
“你刚才撞到我耳朵了。”
“有吗?”
“有的。”
—
82年秋,对林鹰来讲是个没有别离烦恼的季节。
日子一天天过,好好学习。
某个秋高气爽的清早,她上学却故意迟到了。
屋子里,老爸买了两年的收音机里传来女排世锦赛的实况转播。
“中央人民广播电视台。”
“中央电视台。”
“我们将要在这里向大家转播本届世锦赛,中国女子排球队,对古巴女子排球队争夺14决赛名额的比赛实况。”
嗓音脆亮的男解说员这几句话传入林鹰耳中,比赛还没开始,她趴在桌前,已经手心攥紧。
秦怀阳在她身旁,也听得聚精会神。
家里大人都出门忙农活,家里只有二嫂怀孕身子沉在西屋睡觉。
东屋门关紧,广播里不时的尖叫声让收音机冒出哗哗的噪音,林鹰每每听见格外激动,那都是中国队赢球的欢呼声。
窗外的公鸡对着早已升起的太阳打鸣,“咕!咕!咕~”
随着这一声鸡鸣,广播里传来放肆欢呼的声音。
“赢了!”
“我们赢啦!秦怀阳!”
她高兴得去摇他,秦怀阳笑容灿烂,“嗯嗯,听见了!”
比赛结束,此时已经比平时出发晚二十分钟,两个满心充斥骄傲与澎湃的少年人背上书包,奔跑着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