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是我胡思乱想了。。。。。。”
她勉强一笑,又说了几句杂事,到底糊弄了过去。
半融的玉悬在天边,屋内的灯光明亮,落在她握着梳子的手背上。
见她心不在焉,谢应淮的手臂从她腰侧环过,不等她开口,他的唇已经贴上她的耳垂,便一点一点漫开。
“我明日要外出一趟。”
“你要离京么?还是就在京城里?什么时候回来?”
她望着铜镜中映出的两张脸,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便涌了过来,“若是去访亲友,我替你备些礼品罢?”
“就在京里,晚上就回。”
他低声轻笑,温热的气息漫过她耳畔,“不是什么亲友,是些公事,你不必操心。
只是我不在的时候,谢家若来人,你一概不必理会。
等我回来就是了。”
“好,有你等我,我一定快些回来。”
他俯身,薄唇轻覆她的朱唇,右手轻易解开寝衣上的系带,“你没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我总觉得你近来心不在焉的。”
“没,唔。。。。。。”
她耳尖红得彷佛滴出水来,琥珀般的眼眸还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格外惹人爱怜。
凉风拂过她单薄的双肩,温热落上脖颈,轻轻浅浅如蜻蜓点水。
梆子声透过厚厚的墙壁落入耳中,她抬手轻推,却被他一把握住腕间的玉镯。
“到底什么事不能同我说?你这样我不放心,不然我明日不出去了,在家陪你好吗?”
“别,你忙着你的事就好,不要一直迁就我。”
她抬眼,望向他如墨的眼眸,轻咬唇瓣犹豫道:“。。。。。。应淮,若你日后有了可心的人,能不能不要瞒着我?我不会生气的,最多。。。。。。有些不开心,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瞒着我,我会对她好的。”
“我的阿韵这么大度?”
他微挑眉梢,一把横抱起怀中的女眷,引出她的一声惊呼和他的朗声发笑,“可惜我心眼小,是容不下其他人了。
“
花梨的木架悬着凌乱的寝衣,窗边朱红釉的胆瓶插入了几株新折的腊梅。
由屋内的地龙一烘,疏花的暗香便点点漫开。
阙韵身子一软,没闻到梅香,反倒闻到了他身上常年熏染的蘅芜香气,清幽怡人,时浅时郁。
悬在半空的曲琼轻轻勾住罗帱,半幅红色纱幔垂落,掩住盎然的暖意。
新婚不过半月,两人却早已熟门熟路。
院内的枝桠乘势而入,点点细雪就裹住了枝头。
帐钩相撞,细碎清脆的叮咚便回荡屋内,仿佛和着窗沿处的几只莲蕊银铃。
她弓着身看向不远处乌木的单扇座屏,屏面上的彩绣并蒂莲同人影重叠,倒映了新房的和合之意。
双鸾镜借着烛火映照,粼粼的红影进退急晃,花月朦胧。
墙角的女萝攀附着青竹,消融的雪水顺着中空的竹管浇灌,为它带来混着浊气的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