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淮沉默,指尖抚过玉佩上的兰草刻纹,极力控制住心中的思绪。
他原以为,阙韵早就把他身上的财物悉数变卖,不成想倒还留着。
这枚玉佩是贵重,但对他来说不过是千万宝贝中不起眼的一样。
谢应淮收起眸中翻涌的情绪,就着昏暗的光晕看向一旁道:“阙姑娘在绣什么?”
“我在绣鞋垫。”
阙韵眨眨眼,“快到年下了,走街串巷的游商必然会多,鞋垫也好卖些。”
“那你会绣香囊吗?给我绣一个。”
他递过玉佩,“用这个抵了成吗?”
“不,”
她连忙把他的玉佩推开,“你想要我给你绣一个就是了,不值什么钱,你拿着就好。”
“绣什么花样呢?松竹、云鹤?”
她故作疑问,脸上已然发红,嘟囔道:“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我反倒不敢绣了。”
“既如此,那我想想绣些什么。”
谢应淮见她不肯收,正好作罢,鼻间清晰萦绕着那点清浅的幽香,下意识开口道:“那就绣青……”
舌尖骤然在口中一转,见阙韵还在看他,他只好轻笑道,“绣芍药吧。”
她的衣角上就有几朵芍药。
“什么颜色?”
“不拘什么颜色。”
他不动声色瞥了瞥她身上的衣裙,柔声道,“那就白色的好了。”
“白色?”
阙韵茫然低头,从针线盒里找白色的丝线,“有白色的芍药吗?”
“有。”
他勾起唇,一字一字清晰吐露:“白色的芍药——叫雪荷。”
犹如夏之清冽,冬之皎洁。
“我落水后,家里亲人必然着急,还请你帮我往外递个消息,好让他们过来寻我。”
“原是可以的,不过最近镇上有杀人魔逃窜,正不安分。”
她犹豫,手上下意识为他盖好了被褥,“这几日你先养病吧,过几日我再帮你递信可好?”
“好,”
他垂下眼睫,声音还因着生病微微发哑,“多谢阙姑娘了,待我家人到来,我必备礼重谢。”
“无事,你还生着病,还是先睡吧,”
她走到窗边,一把闭紧方格木窗,“明日我再去给你抓几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