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该相信楼砚清的,所以她让自己尽量不在意。
即便她知道他回家时带来的那抹香味,和朱凡霜身上的一样。
-
这天晚上姜惜若没睡好觉。
她的胸隐隐作痛。
起床时捂着胸口,呼吸都变得困难。
每次胸脯起伏都会牵扯上边皮肉,将那点疼从丝状拉长成片,一并牵动着周围神经,使得她连吸气都小心翼翼。
姜惜若本就皮肤嫩,别说扇掌,轻轻一捏都要泛红。
此刻胸部更是红得仿佛要沁出血来,用指尖轻碰都会疼得发抖。
凌晨六点多的时候,她被翻身时的压迫感给疼醒。
迷迷糊糊睁眼,随口喊了声“楼砚清”,无人回应,才意识到他此刻正在国外出差。
昨晚临睡前,楼砚清给她打电话哄着她入睡。
没有楼砚清的陪伴,拥挤的床位瞬间变得宽敞,被窝不够温暖,姜惜若感觉身体都变得单薄了,只能蜷着身子将被子卷了又卷。
她嗡嗡哼哼翻过身,正面朝上平躺着。
避免自己脆弱的胸部再次受到压迫。
一想到罪魁祸首是谁,她小小地嗔怨了下,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对方电话。
很快那边传来楼砚清的声音:“喂?小乖,睡醒了?”
那边显然有时差,周围有许多嘈杂的人声,说的语言都是她听不懂的。
乱糟糟的,连楼砚清的声音听起来略带沙哑。
“嗯……”
她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听着还有股未抒发的起床气,使得她连撒娇都带着些抱怨的意味,“楼砚清,我胸疼。”
姜惜若没有睁眼,只顾着感受疼痛,
平时最怕痛的她,现在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喑哑微弱。
似是听出她的隐忍,楼砚清的声音变得严肃许多,他哄道:“小乖,具体是哪里疼?”
姜惜若只嘟囔着,含糊不清:“就是胸,胸疼。”
“找过家庭医生了吗?”
“没有。”她摇头,只顾着带着哭腔撒娇,“楼砚清,我疼……”
楼砚清的呼吸微微凝滞:“小乖,等我一会儿好吗?”
“嗯,你快点。”她瓮声应了句。
那边传来他皮鞋踢踏的声响,踩在木质地板上,紧接着就是开门声。
嘈杂声顿时响亮许多,楼砚清说话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似乎在跟路过的人打招呼。
姜惜若静静等待着,觉得此刻自己分外黏人。
其实她应该打电话给私人医生的,让私人医生来看看。可姜惜若又隐隐觉得不好,她不想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别人面前,即便私人医生是个很负责的姐姐。
电话那头,楼砚清用英文跟对方说了什么,语速很快她没听清。
随后又听见那边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打着窗外的树叶,啪嗒啪嗒,直到窗户被关上,窗帘也缓缓收拢,这才彻底隔绝了外头的噪音。
空气忽然安静,就听见楼砚清温润低沉的声音:
“小乖,把摄像头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