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吃过午饭,简思浔一头扎进附近的一间超市,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熙攘的人群来去。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那么孤单,那么无助。
她很早就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可是习惯是习惯,在心情糟糕透顶的时候,人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期待获得一些关怀和照顾。
看着看着,她很想倒下去睡一会儿,这当然不可能立刻实现。于是她进了轻轨站,在人工售票口附近席地而坐,靠在墙上压低帽檐,抱紧自己的背包昏昏睡去。
这一刻她没想过被人当作流浪者拍下会怎样,也不去在意可能的议论声和行人们的目光。她只想休息一下,修复自己变得脆弱的身心。
手机铃声将简思浔从梦中唤醒的时候是下午14点33分。
电话是袁圆打来的:“你干嘛呢?信息不回。”
简思浔打了个哈欠,说:“上午走了太多路,中午吃完饭就睡着了。”
袁圆震惊:“你在轻轨站里睡啊?”
简思浔没去细想为什么袁圆知道自己在轻轨站,直接答道:“太累了,没别的地方可以去。找我什么事啊?”
袁圆呃了一声,好心提醒:“保持好心情听哦。“
简思浔又打了个哈欠:“说吧,有心理准备了。“
“毕先生的车,要求你送到西山的半山俱乐部去。我记得你入职的时候履历上写过你两年前就有驾照了,所以,一年新手期的理由你也用不了的哦。你只能去。“
简思浔有点想笑:“你这是想过帮我推掉这个活儿?”
袁圆:“嗯呐,一般哪会有人提这样的要求。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想干嘛。但是架不住姓毕的是个有钱人呐,经理说了,你就算没驾照,他另外叫人开过去,你也得陪着一块儿去。”
简思浔皱皱眉头,问:“那边有轨道交通吗?”
袁圆同情的说:“没有哦,公交也没有,你自己回来的可能性只有花钱叫车去接你,或是祈祷路边能搭个顺风车什么的。”
简思浔深呼吸控制情绪,又问:“我要是出事了,厂子能负责吗?”
袁圆坦白的答:“和我保持联系,我能做的还有为你证明你是为厂子的工作去的那边,没有返程交通工具。”
简思浔闭眼想了几秒,说:“行,我马上回来开车。姓毕的有没有要求我几点必须送到?”
袁圆:“不能超过十六点。开慢点哦,一点点擦挂都是你我负担不起的价钱。”
简思浔嗯了一声挂断电话,进站返回修理厂。
真想暴捶姓毕的一顿。
幸好中午睡了一觉,否则这个时间段她开车真的会犯困的。一路循着导航指引开过去,快到的时候她不由得感叹,景色如此怡人,没有开发成景区,倒成了富人们的后花园。
到了,她没空去欣赏景致,跟着门童的指引去停好车,又有服务生引着她一路走去3号馆。
陈兴看到简思浔,勉强让自己扯了扯嘴角表示欢迎。简思浔没什么表情,将车钥匙交给陈兴就想走,奈何对方不接,用下巴示意她看正在打球的毕谦。
简思浔疑惑,用眼神询问这是什么意思,陈兴这才开口:“老板叫你等等,他得检查车子。”
这借口找得……
简思浔猜,自己今天大约是要被拖到晚上,那时天黑了,自己会变得非常被动。但不给车主检查车子是不行的,后续麻烦会更多。
更想暴捶姓毕的了。
她耐着性子等,陈兴时不时的偷瞄简思浔,可惜没能从简思浔的表情上看出任何端倪。
他终于忍不住发问:“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简思浔有点不耐烦,用表情问陈兴。
陈兴有点小得意的说:“你不近视吧?仔细看看那个陪练。”
简思浔其实有点近视,但她不想承认:“是哪个网球明星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兴疑惑的看看简思浔的眼睛:“你是近视眼吧,多少度啊?”
他不信简思浔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女孩子和老板打球会毫无反应,最起码也该产生一点联想吧。
简思浔从陈兴的态度中猜到了有古怪,明知有坑,还无利可图,干什么要去踩呢。她懒得搭理陈兴,索性掏出手机给袁圆报备。
陈兴被简思浔的无视气得不轻,他现在不敢确定老板对简思浔是什么样的想法,所以他眼下不敢造次。
毕谦早就发现简思浔来了,他只是一直装着没看见罢了。他期待着简思浔看见隋静时的反应。但是没有,这臭丫头居然刷起手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