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来嫉妒的原因并不难猜。
毕谦虽然贪玩,却很挑对象。哪怕是从一开始就决定要捉弄的女孩,他也是很挑的。外形出挑只是最基本的条件。
隋静刚来就是俱乐部里收费最高的陪练,本身外形也出众,如今又被向来挑剔的富家公子送花,所以哪怕是表达敬意的康乃馨,也令个别人嫉妒得想要发狂。
场上,毕谦拎着一瓶矿泉水踢踢踏踏地走到隋静面前,笑问:“怎么脸色不太好看的样子?是我今天送的花儿你不喜欢吗?”
“毕先生,你这个走路姿势跟您的身份不匹配呢。”隋静的笑容很端正。
第一句话就带刺,毕谦很兴奋。
他很好学的问:“那什么样的姿势才跟我的身份匹配呢?”
隋静的苹果肌表示自己有点辛苦,她反问毕谦:“不知道毕先生对端方君子的看法是怎样的?”
毕谦呲牙一笑道:“一个大大的很能装的…柜子。”
这是什么形容词?隋静知道毕谦刁钻,但用词刁钻成这样的,着实少见。
But,倒是有点儿好玩儿。
隋静展颜一笑,也不兜圈子了:“既然如此,毕先生,我就不妨直白点。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做备胎,所以我才会放弃赛场来这里做陪练。所以,您想玩的游戏不管是回忆挂的还是演技挂的,我都不会奉陪。我的职责只有网球场上的陪练。”
毕谦呼吸微微一滞,随即便笑了:“我很欣赏你的直爽。”顿了一下,他问隋静:“你考虑过你这么说话的后果吗?”
隋静很坦荡的答:“天大地大,总有一块土地能容我活着。”
毕谦笑:“也许你家不差养着你的钱,也许你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不过一件事是简单还是复杂,主要不是事件本身是否复杂,而是取决于人心。”
隋静也不是小孩子,哪能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社会大学这门课她还没毕业,脸上的神情多少有了点变化。
毕谦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他很满意。便赏了隋静一个台阶:“我对隋教练的技术和职业道德很满意,我这个人向来尊师重道,你不必担心。不过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恶意揣测我呢?”
隋静看着毕谦说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您看到我的第一眼,不是惊艳也不是心动,而是看到了熟悉的脸的惊讶。你嘴角的笑那么意味深长,我猜,那个女孩儿很聪明。所以,跟恶意沾边的恐怕不是我。”
这一瞬间,毕谦有一种隋静的聪明不亚于简思浔的感觉。而且她们都喜欢踩自己的痛脚。
毕谦的手背在了身后,手指轻轻在矿泉水瓶身上敲击:“你不是说你不想做备胎吗?那你提醒我你也很聪明是什么用意呢?”
隋静的惊愕只有一秒。她放过了自己的苹果肌,声线也拉直了:“毕先生,你外形出众,家资丰裕,只要你放出一点风声,或是给多一个眼神,自然有人赴山赶海而来。”
太像了,两个人的容貌、性格为什么都这么像?就连这个你和您的措辞转换都如此相似。毕谦扯起嘴角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这番对话换做以往他会立刻进入狩猎模式,但今天,他反而失去了兴趣。
守在不远处的陈兴看到毕谦的神情变化明白老板今天是没了钓鱼的兴趣了。
他很疑惑,这个隋教练不是非常对老板胃口吗?就连说话那股子谁也不放过的劲儿都和那个讨嫌的简思浔一样一样的,老板今天怎么反而不来劲儿了呢?
别说陈兴疑惑了,就连毕谦自己都疑惑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他对隋静说:“来吧,开始热身。”
欸?这块糍粑就这么甩脱了?真的假的?隋静带着疑惑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裴宇和简思浔是前后脚接到张警官的通知的。孙正义已经正式被批捕。
孙正义知道这个消息后要求见简思浔一面,说是想当面悔过。还想向裴宇致谢,因为裴宇制止了他的犯罪行为。
简思浔当即回绝:“张警官,这不合规矩吧。”
张警官的声音里带着歉意:“通常情况下,这确实不被允许。但因为他有强烈的悔过意向,所以特事特办。”
简思浔依旧坚持:“抱歉,我拒绝这次会见。我想,我是有这个权利的。”
张警官说:“是的,你确实有这个权利。裴宇那边已经答应见面了,如果你改主意,可以给我打电话。”
简思浔不解,裴宇为什么答应去见孙正义,他真的需要那声虚假的谢谢吗?孙正义很明显是为了减刑才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不信有人会相信一个惯犯的悔过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