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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开（第1页）

第二天一早，游默去了政府部门。

他走进大厅的时候，里面已经排着几个人。

地面是浅色瓷砖，被来往的脚步磨得发亮，阳光从侧面的窗户斜照进来，在瓷砖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亮线。

他站在队伍里等了一会儿，手里的那叠材料被他攥得边角微微卷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掌把边角压平，然后继续等着。

前面的人办完事走开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窗口里面坐着一个人，接过他的材料翻了几页。

对方翻页的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看，又像是在核对某个已经听过的东西。

游默站在窗口前，没有催。

“你们这个活动在凤凰山脚下？”

游默说：“是。”

对方翻到场地布局图那页停了一下：“场地布置占多大面积？会不会影响到周边商户？”

游默说：“搭建设计不占主干道，活动当天会有专人维护现场秩序，结束后场地恢复原样。”

“这些都在方案里面有写。”

对方又翻了几页，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然后收进一个文件夹里，递给他两张表：“填一下，回去等通知，流程走完会联系你。”

他接过表，在旁边的台面上填完。

台面不高，他弯着腰，一笔一划写清楚。

每填完一行他都停下来核对一遍，然后才写下一行。

填完之后把表递回去，接过收件单，叠好放进口袋。

走出大门的时候，阳光正照在台阶上。他没有立刻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那个收件单的口袋微微鼓起，他用手按了一下，确认它还在。

凤凰山脚下的场地还在纸上，但那张收件单已经在手里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是暗的。他按亮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又放回口袋。

下午回到公司，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君临那边门店部对接人的电话。

“喂，游默是吧？我这边是君临门店部的陈杰，活动当天门店的陈列方案你们那边有具体要求吗？”

游默翻开笔记本，找到对应的页面：“有，活动当天门店同步出样，主推款挂正门最显眼的位置，折扣标识放在进门就能看到的高度，具体样式我晚点发邮件给你。”

“行，那你发过来，我这边安排人准备。”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一个，是瑞雪那边负责羽绒服出库的人。

“喂，陈姐，羽绒服的出库清单和物流时间，你们那边确认了吗？”

“确认了一部分，还没全定下来，要等仓库那边的库存单出来才能确认具体数量。”

“库存单什么时候能出来？”

“后天。”

“那后天下午我再联系你。”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陈姐——库存单——后天。

然后他又拨了一个电话，打给打印店：“海报设计稿我发过去了，能加快一点不？活动时间紧，年前要铺出去。”

“我尽量。”

“那麻烦你，我这里等消息。”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翻了一下笔记本上已经写完的那几行字，又翻到空白页，把活动当天的流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确认没有遗漏，他合上笔记本，窗外的阳光正照进来，落在桌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