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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第1页）

早上，游默下楼的时候绕了一段路。

他经过人事部门口时放慢了脚步，门开着，小刘正坐在桌边翻资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被什么事情卡住了。

游默敲了敲门框：“小刘，听说公司又来新人了？”

小刘抬头看见他，像是正在等他来问：“对，昨天来的那个小姑娘，学历不错，但我正愁放到哪个部门去。”

游默走进去，拿起桌上的资料扫了一眼，目光在“周玲”两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这个人我要了，省得你烦恼。”

小刘看了他一眼：“你那边好像不缺人吧？”

游默靠在椅背上：“缺不缺人我说了算。”

小刘像是明白了什么，没有多问：“那行，放你那边。”

游默站起来：“人在哪？我顺路带上去。”

小刘朝走廊方向示意了一下：“前台等着。”

游默走到前台时，周玲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浅色外套，头发扎着，手里拿着入职材料，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像是在等一个她还不知道会来的人。

她抬起头看见他，不认识，目光里带着一丝新人才有的迟疑。

游默没有自我介绍，只说了一句：“走吧。”

周玲跟在他身后一起往楼上走，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她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像是这条走廊他已经走过太多次了，不需要刻意调整速度。

到了二楼，游默没有把她带到自己工位，而是拐了个弯，走到罗晓雯的工位旁边。

罗晓雯正在翻单据，抬头看见游默站在她面前，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周玲。

她放下笔：“来了？”

周玲说：“到了。”

游默开口，语气不高不低：“新人，你带一下，教她基本流程。”

他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多余的话。

周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头看向罗晓雯：“晓雯姐，刚刚那个人是谁啊？怎么感觉不太好相处？”

罗晓雯没有抬头，手里的笔没有停：“他啊！我们部门的老大，他就那样，不爱说话，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他平时忙得很，有时候出工厂，一天见不着人。”

周玲“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像是那个回答已经够用了。

她坐下来，目光不自觉地往游默刚才消失的方向扫了一下，那张工位是空的，桌角的名牌朝里，她看不见字。

那天上午，罗晓雯带着周玲在部门里走了一圈，介绍了一些基本的工作流程。

她一边走一边说话，语气不高不低，像是在替一段新铺设的路段标出它应有的宽度。

周玲跟在她身后，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句。

路过一张空工位的时候，她放慢了一步，目光从桌角那个名牌上扫过——“游默”两个字印在白色的卡片上，字不大，但足够清晰。

她没有停下来问，像那个名字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在她心里找到对应的位置。

但她记住了那两个字的形状，像是记住了一扇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推开的门的轮廓。

快到中午的时候，周玲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元梅发来的消息：“中午一起吃饭？我在食堂等你。”

周玲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对罗晓雯说：“小姑叫我一起吃。”

罗晓雯点了点头：“那你去吧，正好我把这份表理完。”

食堂里，周元梅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放着一个空位。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面前的桌面上落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

周玲端着盘子走过去坐下，低头扒了一口饭，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抬头问了一句：“小姑，我们今天那个老大……是不是不太好相处？”

周元梅正在夹菜，筷子停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问？”